三老太爷坐镇,齐家五爷六爷也都各管一摊,再加上顾清菡和韩总管调略,一切都也是井井有条。  “贵国出兵之后,在知己知彼的情势下,重兵攻打徐州两郡,自然是能够轻易拿下。”柴伯忠道:“贵国一旦出兵,三皇子还可以助贵国一臂之力,协助贵国顺利拿下徐州两郡,如此一来,也就等若是三皇子将徐州两郡赠送给贵国。”微微一笑,抬手抚须道:“其实三皇子送给贵国的礼物不仅仅只是徐州两郡,贵国拿下徐州两郡之后,东齐便面临贵国两面夹击之势,到时候你们大可以趁兵锋之盛,一举荡平东齐,而三皇子承诺,楚国攻打东齐,大汉绝不插手,如此一来,三皇子等若将青州也送给了你们。”  齐宁道:“柴军师的意思是说,三皇子有法子切断南方军团的粮草供应?”  “皇上所言极是。”齐宁道:“柴伯忠声称,我大楚一旦出兵,北堂风立刻入潼关,直扑洛阳。北堂昭到时候要应付北堂风的西北军,根本无力在顾忌秦淮一线,钟离傲的后勤供给也一定会出问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拿下了徐州,立刻联同东海水师,水陆两军同时攻击东齐,东齐主力在外,而且北汉也无力插手,拿下东齐的计划便能实现。”  齐宁道:“澹台老侯爷临终前,曾对臣说,北汉非速取之国,若想北伐成功,不可操之过急,徐而图之。先拿下东齐,若有机会,甚至拿下西北,如此一来,我大楚就会对北汉形成围困之势,步步蚕食,终能成就大业。”  “所以什么?”  顾清菡柔美一笑,道:“你今日的表现,让三娘很欣慰。小家伙长大了,三娘会将这将大事办得妥妥当当。”转身打开了门,齐宁总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要和顾清菡说,但却并没有阻止顾清菡离开,眼睁睁地看着顾清菡离去,正自沉吟,忽听外面传来婆子声音:“国公爷,袁公子求见!”  火神君立刻拱手道:“多谢侯爷,今晚必当准时赴约!”他也不废话,转身便走。  即使柴伯忠带来北堂风的亲笔誓书,那也只是废纸一张,是非在乎实力,能否得到徐州两郡,关键自然不是在于北堂风会不会送,而是楚国能不能取。

    “那时候便听传言说,南方军团不少将领想要拥护长陵侯为帝,直接杀回洛阳,夺了皇位。”柴伯忠感慨道:“只是我知道长陵侯虽然性情古怪,但对朝廷却还真是没有反叛之心,他若真是觊觎皇位,当年那位子定然是他的了。只不过这样的传言多了,就有许多人当真了,若是长陵侯当时真的统帅南方军团杀向洛阳,整个大汉,没有任何兵马可以阻挡。”  齐宁怔了一下,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以土地作为礼物,柴伯忠含笑道:“只要贵我两国交好,三皇子登基之后,立刻将徐州两郡尽皆交给楚国。”  隆泰微微点头,沉吟片刻,才道:“朕好好想一想,斟酌人选,你去告诉柴伯忠,北堂风既然要两国和睦,朕就赏他两国和睦,他要有本事夺得皇位,朕会第一个向他恭贺。”  齐宁心下骇然,暗想这西门无痕还真是武学奇才。  齐宁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柴伯忠看。  楚历十月二十,正是经过再三挑选的日子,对于京城的人们来说,一直笼罩着阴霾的京城终于迎来了喜庆大事。  “北堂风竟然不顾北汉的利益,要暗中与我们结盟?”隆泰凝视齐宁:“你觉得是否可信?”  齐宁开门见山道:“神侯府昨天是否关进一名青藏喇嘛?”  “坐山观虎斗!”齐宁端起茶杯,微笑道:“既然如此,柴军师应该跟在三皇子身边,随时为三皇子出谋划策,却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建邺京城?这一路上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通往闲乐居的那条巷子,队伍太长,若是全都涌入进去,整条巷子都要被堵死,是以三老太爷事先早有安排,除了段沧海等几名亲信随同齐宁入巷子,便只有八抬大轿抬进去,另外是从府里带出来的几名婆子,至若锣鼓等其他队伍,则是在街道上等候。  “国公,不知君上的意思.....?”

    “国公,这.....这可不成。”严凌岘急道:“鬼狱守卫森严,大师兄都不能进去,我.....我又如何能进去。”  府里两名婆子专门过来为齐宁整理发髻冠服,这也是担心丫鬟不懂得规矩,若是有地方出了差错,被人看出来,难免笑话,这两名婆子对于官宦人家的亲事程序十分的了解,而且十分注意细节,是以顾清菡特意安排两人服侍齐宁。  齐宁眯起眼睛:“军师长史?”  为了来见齐宁,这位破军校尉特地换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衫,他长相其实也很寻常,这身装扮走在人群之中,倒也不算显眼。  段沧海和赵无伤专程从黑鳞营赶回来参加婚礼,毕竟是国公爷大婚,这门面也是少不得的,而且齐宁知道一个姑娘家一生也就这一次大婚,所以吩咐下去大婚之时尽可能地热闹一些,而三老太爷早就将京城几大锣鼓班子请了过来,甚至传下话来,迎亲的时候,哪支班子吹奏的声音最响亮,到时候另有赏钱。  齐宁道:“我也是这般对几位重臣说,但他们说三皇子绝不可能如此好心将徐州两郡送给我们,这其中一定是包藏了祸心。”  当初赤丹媚前来楚国,就曾带着莫澜沧的吩咐,想要打探北宫连城的生死,连几大宗师都不知对方是死是活,芸芸众生自然更是不知。  曲小苍笑道:“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嘿嘿一笑,道:“国公只要将这件东西拿过来,我这一关便算过去了。”  “所以皇上的意思,柴军师这边必须拿出一份誓书,保证我们拿下徐州两郡之后,贵国绝不可再发兵收回。”齐宁正色道:“此外等三皇子登基之后,你我两国不可再兵戎相见,定要和睦相处。”  齐宁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柴伯忠看。  “空口无凭,岂能取信于人?”柴伯忠笑道:“三皇子真心希望两国能够和平共处,所以令鄙人带来了一份厚礼。”

    齐宁并没有等太久,柴伯忠便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案上,道:“国公,这里面就是三皇子亲手画押的誓书。”  “柴军师远道而来,没能大摆宴席,只能在这茶馆喝一杯茶,正是怠慢了。”齐宁微笑道,他口中说怠慢,但表情却没有一丝惭愧之色,抬手道:“请坐!”  齐宁这时候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盘算,如果以楚国的利益来说,对方所为,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以常人来看,对方这般做,无疑是卖国叛邦之行,可说是让人极为不齿。  齐宁颔首道:“这一点你我倒是所见略同。”  严凌岘迷茫道:“受伤?什么伤?”  他如今是帝国的护国公,又是皇帝的宠臣,莫说在普通人眼里,就算是在封疆大吏眼中,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锦衣齐家的婚事,当然是一件大事,而新娘子乃是神侯府神候的千金,这自然更是吸引所有人的瞩目,许多百姓早早就打听迎亲队伍的路线,等着队伍路过时,能感受一下喜庆的气氛,更为重要的是,像锦衣齐家这样的门第,迎亲之时,免不了沿途散发一些喜钱,虽然不会太多,但足够让得到喜庆的人吃上几个热腾腾的大馒头。  “空口无凭,岂能取信于人?”柴伯忠笑道:“三皇子真心希望两国能够和平共处,所以令鄙人带来了一份厚礼。”  “不瞒侯爷,连上我,一共四个人。”火神君十分干脆:“我们四个现在都在此处,侯爷如果要抓我们,只要将竹筒交给神侯府,定可将我们一网打尽,可是如果侯爷为大局着想,我们会恭迎大驾!”  “三皇子虽然一直在等着北堂昊和北堂昭两败俱伤之后再行出兵,但他应该还有一块心病。”齐宁目光锐利:“这块心病就是钟离傲。他担心自己入关攻打洛阳之时,钟离傲会率军回师救援,西北屈将军麾下的兵马,我想应该远不足以与钟离傲的南方军团相抗衡,如果钟离傲回援,西北军必然是一败涂地,而三皇子最担心的就是出现这样的结果,柴军师,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是告诉我说,神侯府并无囚禁喇嘛?”  齐宁哈哈大笑,曲小苍才继续道:“今天就给侯爷国公出三道题,国公过了这三关,便可以将她娶走。”  “青藏喇嘛?”严凌岘诧异道:“国公,大楚和古象王国没有什么往来,京城也并不曾见到什么青藏喇嘛,国公为何突然这样问?”  “是何目的,我们都难以得知。”柴伯忠叹道:“国公,这两件薄礼,就当是恭贺国公大婚的贺礼,万请收下。”  齐宁道:“柴军师,这事儿可急不得。你该知道,我先要和皇上一起说服那些重臣,尔后才能开始筹划对徐州的作战计划,是了,再有两天,便是我的婚期,那总是要耽搁几天的,我估摸着等到真要出兵,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这还是因为司马岚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作战的物资,否则时间还会更长。”  柴伯忠颔首道:“当年那几名喇嘛绕道西北,穿过西北进京,所以屈将军那边倒是接待过。”  齐宁心中狐疑,不知道火神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微一沉吟,才道:“是北堂风派你来的?”  齐宁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神侯府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有办法查出那喇嘛是否被关进鬼狱,如果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婆子喜滋滋道:“谢国公爷和三夫人赏,国公爷,咱们试试冠服。”  齐宁心下骇然,暗想这西门无痕还真是武学奇才。

    “长陵侯就此没了消息,那他的家眷.....?”  “皇上,如果我们真的要战,所有的一切就只能寄望于我们自己的军队,不必真的对北堂风有任何指望。”齐宁正色道:“他若出兵,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出兵,咱们也不会因为他的失约导致战略受挫。”顿了一顿,才道:“不过依我的想法,北堂风是绝对会出兵,而且他出兵的迫切比我们要强烈得多。”  严凌岘点头道:“上次攻打朝雾岭之后,大师兄就一直留在西川,到底在那边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但却始终没有回来。如今神侯府都是二师兄在管理,我问过二师兄,二师兄说了我几句,让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询问关于大师兄的事情。”压低声音道:“大师兄在西川一定是干不可外传的事情。”  “你还有时间,喜宴要等到晚上。”齐宁道:“你尽管去告诉他们,今晚护国公府的喜宴有他们的坐席,远道而来,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齐宁道:“我也是这般对几位重臣说,但他们说三皇子绝不可能如此好心将徐州两郡送给我们,这其中一定是包藏了祸心。”  他如今是帝国的护国公,又是皇帝的宠臣,莫说在普通人眼里,就算是在封疆大吏眼中,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皇上,恕我直言,如果真是北堂风登上皇位,对咱们大楚倒不是什么坏事。”齐宁笑道:“如今北汉争夺皇位的那三名皇子,北堂昭和北堂昊都算是有才干在身,唯独那北堂风并无什么才干,其他两人若是得了皇位,反倒不容易对付,而北堂风毫无理国之才,与皇上相比,天地之别,那北堂风折腾几年,北汉必然会被他弄得国力衰弱.....!”  “一个月?”柴伯忠眉头微微舒展:“国公若是能够劝说贵国在一个月左右便出兵,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三皇子是期盼贵国越早出兵越好。”  齐宁抓住这把柄,他却又无法将齐宁杀了灭口,就只能俯首听命。  “国公是允许他们参加喜宴?”袁荣双眉一展,笑道:“国公不说,我还真不好提。他三人知道国公大婚,日夜兼程赶过来,就是希望能送上一份贺礼,倒也都没有想过能参加喜宴。”  齐宁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