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却已经来不及,听得“噗”一声响,血光飞舞,教主一只手竟然将秋千易的脑袋生生地抓成了粉碎,不远处响起阿瑙惊呼之声,又听到黎西公悲声道:“师弟.....!”  阴无极的口气,明显是说阿瑙是教主所出,否则阴无极绝不可能用如此口气和残忍的语言对阿瑙说话。  教主闻言,并无犹豫,飞身而起,直往冰潭飘过去,也在同一时间,阴无极已经厉声喝道:“你想见她,除非踩着我尸首。”也已经腾身而起,向教主迎了过去。  教主淡淡道:“不错,从本座第一眼见到她,便对她心生爱慕,只不过她既然已为人妇,本座也并无染指之心。”说到这里,他微抬头,仰望夜空,喃喃道:“那一日我在后山练功,突然内伤发作,她正好出现,从旁照顾......!”  “你和他的恩怨,我不想插手,可是为何要伤害孩子?”黎西公愤怒道:“她还是个孩子,为何要如此对她?阴无极,今日我才看明白你,你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让人不耻。”  齐宁一直以为是唐诺心地善良,希望能够救治更多的病人,这时候终于明白,唐诺广行医的目的,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她自己的娘亲。  阿瑙花容失色,教主却眸中划过厉色,看向阿瑙,微一沉吟,终是招手道:“你过来!”第一二六一章 阴魂不散  阿云变成了活死人,至今已经是八年,八年来黎西公自然也一直对阿云细心呵护,这也难怪当初自己误入此处的时候,为何刚巧黎西公也会在这里守护。  “亲口对你说?”阴无极又是一声刺耳的怪笑,再次上前两步,抬手指着教主道:“你还有何面目见她?黑伏,即使不是为了圣教,当年我也要杀你而后快,你......你本就该千刀万剐。”  齐宁不禁想到,阴无极能有今日,是否就是因为心中曾有那样的信念?

    教主几次三番追问一个女人的下落,齐宁很是好奇,暗想那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纠葛?阴无极嘲讽教主是因为女人而活了下来,其中又是什么隐情?  教主冷眼旁观,并未动作,倒是黎西公忽然长叹一声,仰首望天。  “庄主,小女子有心侍奉医使,只怕医使已经力不从心。”花想容咯咯娇笑道:“他若真的交出镇魂玉,无论提出什么条件,小女子都能答应他。”  齐宁心知与逐日法王那一战,对教主的消耗异常巨大,这绝非是休养个十天半月就能恢复过来,而且教主亲口所承,虽然大宗师拥有借助天地之气为己用的超强手段,但导致的副作用也是极其厉害。  “阴无极,你终究是个阴邪小人,胜券在握却还想着趁机偷袭。”教主冷笑道:“不错,她靠近和我说话,我便忘记了你们的存在,疏于防备,你突然出手偷袭,她.....!”当日的情景似乎已经重新浮现在教主的脑海中,这时候在教主四周却已经是劲风乍起,教主更是缓缓张开双臂,他那件大氅猎猎飘起,只听他用冰冷至极的语气叫道:“你伤了她,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秋千易摇头道:“那也怪不得你,当时的情势,我们也都是有所犹豫。”  “这都是当今大巫以大局为重。”黎西公道:“难怪当年阿云会离开苍溪,由阿幻继承大巫的位置,为了不至于闹出太大的波澜,阿幻替代阿云登上日月峰,天下间没有几人知道。也幸亏她姐妹长相酷似,可以瞒过许多人,否则......!”抬手指着阴无极道:“定是阿云担心你会将那件事情传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如此不单苍溪苗寨颜面尽失,而且大巫的威望也将一落千丈,苍溪苗寨很可能会因此失去在苗家七十二寨的地位,她顾全大局,这才独自承受痛苦,跟随你下山。”  齐宁本来对教主在朝雾岭大开杀戒颇有些反感,但此时却只盼教主出手击杀阴无极。  黎西公受伤不轻,这时候根本无力上去相助,而且他也知道只凭自己的修为,即使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先前三人联手,不到三回合便被教主打飞,面对教主绝对的实力,黎西公毫无办法。  阴无极笑道:“莫说我们联手,以你当时的状况,你我单打独斗,你也绝非我的对手。”

    更让齐宁吃惊的是,陆商鹤的诸多剑招,竟然与北宫连城亲绘的无名剑谱上的招式十分相似。第一二六一章 阴魂不散  齐宁万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变化,教主心脏被阿瑙所刺,而且还是用了淬毒的匕首,最可怕的是匕首上的毒药竟然是可怕的秋千易所提炼。  “砰砰砰!”  “我不告而别,离开了苍溪苗寨。”阴无极道:“那时候我便立下誓言,若是无法帮助她,便绝不回到苍溪。时隔多年之后,我已经略有小成,而且还投奔了黑莲教,心想着在黑莲教干出一番大事之后,再回到苍溪苗寨去见她,可是却忽然得到了消息,先代大巫过世,苍溪苗寨正举行仪式,由她去接任大巫之位,我知道再也等不得,毅然前往苍溪苗寨,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继承大巫之位,否则一旦成为大巫,那么就被活活困死在日月峰,变成活死人。”  “亲口对你说?”阴无极又是一声刺耳的怪笑,再次上前两步,抬手指着教主道:“你还有何面目见她?黑伏,即使不是为了圣教,当年我也要杀你而后快,你......你本就该千刀万剐。”  西门无恨和地藏如何知道镇魂玉就在冰棺之中,齐宁无法知道详情,但两伙人欲夺得镇魂玉却是千真万确。  宗师的武道修为虽然超越世间,但他们的身躯终究还是有血有肉。  齐宁能够体会到教主现在的心境。  “我记得她向我走过来.....!”教主语气竟然柔和起来:“她说你们不会再出手,只要我答应以后不再滥杀无辜,我迷迷糊糊只看到她的影子,却看不清楚她的人,然后......!”说到这里,教主的声音忽然停住,沉默一阵子,赫然抬头,厉声道:“你伤了她,我记起来了,你出手伤了她.....!”  却见到阴无极左臂猛地一挥,一件物事只往黎西公飞过去,齐宁心下一凛,暗想难道阴无极竟然要对黎西公下手,随即见到黎西公却是探手出来,接住那物事,瞧了一眼,黎西公那张惨白的脸都是大惊失色,失声道:“镇.....镇魂玉!”

    教主喃喃道:“若非她出现,阻止你出手,本座确实难逃一死。”盯住阴无极问道:“那时我已经气血混乱,便是连视线也都已经十分模糊,本座瞧见你对我出手被她拦阻,那后来又如何了?”  教主却是难得的柔和一笑,点头道:“不错,我才是你爹。”  教主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战便是面对同为大宗师的逐日法王。  他在丐帮青木大会的奸谋被齐宁所破,跑到东海与江家欲图趁楚军北上之际,在东海反叛,却依然被齐宁打的狼狈不堪。、  阿瑙娇躯一震,失声道:“你.....你们刚才说的.....说的都是真的?师傅.....师傅说你会骗他,想办法让我靠近他,你.....你刚才说的都是骗他的,对不对?他是大魔头,不是我爹,你才....你才是我爹。”  阴无极的武道修为本是远不及教主,但此刻却竟然能够在教主的手底撑住,两人都已经幻化成鬼影,冰潭四周,劲风激荡,那冰面之上发出嘎嘎之声,齐宁瞧了一眼,却是发现那冰面已经破开了裂纹。  阴无极发出一声怪笑,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当年能够洞悉你弱点的只有她。”  齐宁心想看来阴无极这些年果然是练了极为厉害的武功,在武道修为上突飞猛进,否则也不至于连教主都感到十分意外。  阴无极嘴角溢血,但神情看上去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魁梧大汉身后那女子竟是娇笑道:“否则我们可不保证你们死后还有全尸。”

      “莫怪我们。”教主轻叹道:“我虽然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也要为你娘考虑,毕竟.....毕竟要保住她名声,所以.....!”想到阿云已经离世,世间只剩下阿瑙这一个亲人,柔肠如水,将阿瑙轻轻抱入怀中,道:“从今以后,爹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谁要是欺负你,爹就杀了他,你想做什么,那就做.....!”他话声未落,却骤然一声厉吼,齐宁却见到阿瑙已经从教主怀中弹出,蹭蹭后退数步。  阿瑙说刺中了大魔头,难道教主抱她之时,她竟然趁教主不备趁机下手?  教主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带她离开苍溪是为了让她获得自由,可是离开苍溪来到朝雾岭,你可曾见她有过欢颜?你说要带她看尽天下美景,可她来到朝雾岭之后,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郁郁寡欢......!”冷哼一声,道:“她当年救你一命,可是却因此而毁了自己。”  西门无恨和地藏如何知道镇魂玉就在冰棺之中,齐宁无法知道详情,但两伙人欲夺得镇魂玉却是千真万确。  阴无极笑道:“你是说我们为何会选在七月十五动手?”  “这样的下场,只是咎由自取。”教主冷声道。  阿幻提出代替阿云来继承大巫的位置,自然是要为  “八年来,她就如同一具尸首躺在这冰棺之中。”阴无极缓缓道:“黎西公乃是当世名医,你花了八年时间都无法找到医治方法,那么天底下便再无人可以救活她。她一个人躺在冰棺内,日夜经受寒气侵袭,我不想让她再这样下去。”他盯着教主,唇边显出嘲讽笑意:“你以为你还能见到她?她确实还在冰棺之内,只不过几天前我已经将她火化,冰棺之内,只剩下她的骨灰!”  阿瑙一怔,但很快便茫然道:“爹,是.....是我,我是.....我是阿瑙......!”  “阴无极,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黎西公厉声道:“你为何.....为何取出镇魂玉,你可知道一旦镇魂玉从她口内取出,会是什么后果?”

    轩辕破脸色大变。  夜色之中,便见到数道人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当先一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的魁梧,瞧见那身形,齐宁立时便有似曾相识之感,在那人身后,却是跟着数道身影。  那声音极是突兀,齐宁也是吃了一惊。  却见到阴无极又是吐出一口血,黎西公此时已经看出事情不妙,凑近过去,道:“你.....?”  如烟与苗家大巫是亲姐妹,按照苗家大巫的说法,本来继承大巫之位的是如烟,但其中却出现了一些变故,最终由阿幻继承了苗家大巫的位置。  不过阴无极今次的攻势,明显比前番与西门无痕对决要犀利得多。  教主“哦”了一声,阴无极继续道:“谁若背弃初衷,便是背弃圣教,人人得而诛之。”冷笑一声,道:“你喜怒无常,滥杀无辜,教内多少人的性命断送在你的手里,他们都有父母妻儿,你非但没有保护好苗家人,反而带头为祸,我们又怎能容得下你?”  “我说什么你莫非听不明白?”阴无极森然道:“我阴无极怎会有你这样的孽畜?”抬手指向教主,厉声道:“你找他去便是,黑伏,别人不知,你总该知道她是谁的孽种。”  “庄主,小女子有心侍奉医使,只怕医使已经力不从心。”花想容咯咯娇笑道:“他若真的交出镇魂玉,无论提出什么条件,小女子都能答应他。”  “我的部族在百年前被苍溪苗寨所征服,所剩无多的人自那以后成了苍溪苗寨的贱奴,被分配到了各洞。”阴无极缓缓道:“从我的祖父开始,到我父亲,一直到我,三代人都是贱奴之身。在此之前,没有人想过改变,苗家人曾经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攻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奴,古来相传的习俗,所有人都按照这些习俗来生存。”  阿瑙呆呆看着倒在地上的教主,忽然也是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捂住脸,大叫起来,状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