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岩柏看清楚那人正是齐宁,忙上前去,拱手道:“侯爷!”  田雪蓉商贾出身,一听齐宁这话,顿时大感兴趣,扭着腰肢走过来,齐宁这时候已经打开箱子,屋内点着灯,齐宁向刚走过来的田雪蓉示意她去将油灯端过来,田雪蓉乖顺过去拿来油灯,端在手中走到箱子边,只见到箱子里面满是账本,两只大箱子加起来少说也有数百本之多,亦可见围绕海上贸易所形成的利益关系实在是极其庞大。  “那就什么也别说。”齐宁指着两只箱子道:“东海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利索,咱们回京还有些日子,这些日子你正好可以将这两箱账目仔细整理一下。”  那声音道:“江漫天确实忠诚可靠。”微微一顿,才问道:“那个姓齐的可知道飞蝉密忍也是我们的人?”  莫岩柏看清楚那人正是齐宁,忙上前去,拱手道:“侯爷!”  “侯爷,我们和江家只是药材生意的往来,而且.....而且田家药行每年从江家得到的份额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十来斤而已.....!”田雪蓉急忙解释道:“除此之外,真的....真的没有其他交往,此前我甚至都没见过江漫天。”  牢头回过头,冲着江长风微微点头,江长风也是点点头,两人并不停歇,那牢头对地形熟悉无比,东拐西弯,片刻之后便到了一道铁门前,江长风瞧见铁门外面有两人来回巡逻,一颗心顿时紧起来,好在四周确实十分昏暗,那牢头已经上前去,笑道:“劳烦开一下门。”  车夫也不说话,这时候已经走到大门前,拉住门上的扣环,重重磕了几下,莫岩柏走到门前,四下里环顾一周,冷冷清清,眼眸之中显出一丝戒备之色。  那车夫磕了几下,这才向莫岩柏拱了一下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跳上马车,莫岩柏皱眉道:“你现在要走?”  田雪蓉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定然是不屑一顾,只会以为对方是信口开河,但这话从齐宁口中说出来,她的感觉却又大是不同。  “入库司?”辛赐看着齐宁:“出库司?”

    牢头将包裹放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向牢门外瞅了瞅,这才低声道:“二爷,赶紧换上衣裳。”竟是打开包裹,江长风往里面瞧了一眼,竟是一套衣衫,那牢头将衣衫打开,江长风这才看明白原来是一套狱卒服饰,有些愕然,牢头已经从腰间取下钥匙串,将江长风的手镣足镣都打开,这才低声道:“不要耽搁,二爷赶紧换上,小的过去给你把门。”也不废话,猫腰跑到了牢门外。  这假扮隐主之人,正是韦御江。  齐宁微微点头,道:“我此前也得到一些线索,据说这玄武神兽每三十年会出现一次,而且会从海底深处浮现出来,登上一座孤岛,据传闻甚至有人瞧见过玄武神兽出现在孤岛,但是真是假,我们自然是无法证实。”  此次东海之变,除了攻打两座岛屿的时候发生零星厮杀,几乎是兵不血刃。  马车行了好一阵子,江长风一开始还担心城中戒严,这马车会不会被巡逻的兵士拦住,但一想到这些人既然早有安排,路线自然是事先就选好,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齐宁抬手轻轻刮了夫人鼻梁一下,笑道:“夫人以前做事可是有些畏手畏脚,记得第一次登门,连茶水都很普通,如今却能慨慷解囊,这还真不像是你。”  “陈大人,我和公公有些日子没见,颇为想念,正想说说话,你看什么地方适合?”齐宁微笑道。  这假扮隐主之人,正是韦御江。  田雪蓉眼珠子一转,轻声道:“侯爷是让我查查商户和货物?”  莫岩柏看清楚那人正是齐宁,忙上前去,拱手道:“侯爷!”  莫岩柏万没想到齐宁竟然在这里设下了莫家的祖宗牌,不敢怠慢,立刻走过去跪了下去,齐宁见他跪下,抬手重重拍了两下,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莫岩柏有些诧异,正要回头,却感觉后面三四个人将自己按住,莫岩柏大吃一惊,就听得齐宁沉声道:“不要动,让他们帮你!”

    江长风猛地向后连退数步,目光如刀,盯住那黑乎乎的小屋,冷笑道:“你说你是隐主,有何为证?”  “胡说?”齐宁一手抱着田雪蓉腰肢,闻着夫人身上的幽香,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我胡说的是什么?是胸大胡说,还是无脑胡说?”  莫岩柏没来得及想到底怎么回事,却感觉几个人七手八脚扒自己的衣衫,他心中骇然,这时候一人已经跑到他身前,去扯他的腰带,借着屋内的烛火之光,却是看清楚,这人竟赫然是自己的二当家顾海青,莫岩柏诧异道:“老二,你搞什么鬼?”  “辛将军有吩咐,这里看押的是重犯,绝不能有丝毫闪失。”那兵士道:“真要是出了差错,走脱了一个人,咱们这些人的脑袋可都要落地。”  齐宁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马车行了好一阵子,江长风一开始还担心城中戒严,这马车会不会被巡逻的兵士拦住,但一想到这些人既然早有安排,路线自然是事先就选好,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辛赐饶有兴趣道:“不知侯爷想出什么主意?”第一零五一章 渔翁  “江长风并不知道隐主的真实身份,却知道隐主绝无可能来到东海,这自然是江漫天曾经对他透露过一丝半点端倪。”韦御江道:“卑职现在寻思,那位隐主为何不可能来到东海。”  莫岩柏没来得及想到底怎么回事,却感觉几个人七手八脚扒自己的衣衫,他心中骇然,这时候一人已经跑到他身前,去扯他的腰带,借着屋内的烛火之光,却是看清楚,这人竟赫然是自己的二当家顾海青,莫岩柏诧异道:“老二,你搞什么鬼?”

    齐宁一听,哈哈一笑,凑近到田雪蓉儿耳边,低声道:“有句话叫做胸大无脑,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放在夫人身上那却绝对不成。”  “哦?”齐宁微笑道:“说说看!”  ps:人已回国,断更数日,甚是惭愧,好好更新!  此外陈庭依然留任东海刺史,皇帝赏了一副亲笔书写的字画,辛赐则是正式成为东海水师大都督,其他相关人等,例如秦月歌等人,也都各有封赏,圣旨之中,却唯独没有明确给齐宁的封赏,只是说回京再做赏赐,至于黑虎鲨莫岩柏及其麾下数百号海匪,朝廷准许投诚,下旨由辛赐就地招安,妥善处置,至于如何处置,旨意之中也没有明确。  “侯爷,这......哎,一言难尽!”范德海苦笑一声,一脸沮丧。  韦御江听到这里,愈发觉得玄乎,齐宁却已经盯着他眼睛,问道:“从江长风的话风之中,韦司审是否能判断出这隐主到底是什么人?”  “这.....!”江长风想了一想,才道:“隐主对家兄说过,玄武神兽的玄武神丹对大计有大用处,令我们在海上寻觅玄武神兽的踪迹.....!”  辛赐拍手道:“侯爷这一招当真是妙极。末将也一直在担心,这要重新开通海上贸易,该如何下手,侯爷想出设立海泊司,当真是高明的紧。”随即皱眉道:“不过末将倒是担心,这海泊司可以设立,但是要继续贸易却并非眼前就能办到。”  四周众人顿时哄笑出声。  陈庭立马明白过来,抬手道:“侯爷,公公,后厅请!”

    江长风隐隐明白什么,深深一躬道:“在下驻守铁岛,官兵先攻破了海凤岛,随即才攻打铁岛,在下被囚之前,海凤岛已经沦陷,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也许是残疾,也许太过虚弱。”韦御江道:“总之就是因为身体上的不便,让他确实无法冒着身体受到更大损伤的风险来到东海。”  江长风猛地向后连退数步,目光如刀,盯住那黑乎乎的小屋,冷笑道:“你说你是隐主,有何为证?”  “侯爷,朝廷北伐在即,其他一切都要以此事为先。”辛赐低声道:“此番缴获的兵器银两,那也都是要送往京城,纳入国库,即使如此,一旦战事不如预想般顺利,眼下的国库根本无法支撑下去,所以朝廷绝无可能再拨出银子到其他地方。海泊司开始设立,自然要花费不少银子,海上贸易通航,采购货物、出海所需的物资、水手的工钱,这一切都需要不少银子,朝廷只怕拨不出银子来。”  江长风虽然骨子里瞧不上一个小小的牢头,但今夜能够从重囚牢顺利脱身,还真是全仰仗这老头,心中也颇为感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后会有期,宋牢头放心,我欠你二百两黄金,定然一文不少交到你手上。”  他刚退下,又有人上来道:“莫大爷,小的是奉刺史大人的吩咐,替他前来为你贺喜,刺史大人备下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也是将礼物放了过去。  齐宁皱起眉头道:“这可就不妙了,原来田家药行和江家也有牵扯。”  齐宁淡淡一笑,沉声道:“来人!”  齐宁肃然道:“辛将军所虑极是。”想了一想,才道:“但海上的贸易绝不可中断,辛将军,我是这样的打算,朝廷可以设立一个衙门,专门负责处理此事,所有与江家有过贸易往来的,当然是不会因为江家的谋反而牵连他们。衙门设立之后,可以在其中单设两个衙司,一个负责采购货物,一个负责销售货物,可以称为入库司和出库司。”  田雪蓉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只箱子,轻声问道:“这些账本还要交给朝廷吗?”  “自然是有的。”齐宁叹道:“正如你所说,东齐夹缝生存,他们心里很清楚,最终楚汉无论是谁取胜,他们齐国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他们也一定在找寻生存下去的计划。”

    “范公公一路辛苦,陈大人,今晚可要备下盛宴为公公接风洗尘。”齐宁笑道。  齐宁叹了口气,凑近夫人耳边低声道:“真要查起来,可没人管你是不是清白的,待会儿我将你和他们家的账目往来划去,你该如何谢我?”  田雪蓉嗔道:“这是侯爷派人送来的账目,我哪里有胆子偷看,不信你自己看看有没有被动弹过。”  虽说隐主很有可能是东齐人,甚至东齐的高层,但这毕竟只是自己通过眼下所掌握的一些蛛丝马迹做出的判断,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东齐一定存有祸心,而且自己的猜测也并非完全站得住脚。  齐宁哈哈一笑,一拍田雪蓉丰满挺翘的屁股,轻笑道:“你放心,这笔账目不是为了追查余党,而是带回来给你的礼物,你既然喜欢做生意,我便让你成为大楚.....不,让你成为天下大一商贾!”  “这两者是为一体,只要有一个是真的,另一个自然是假不了。”齐宁道:“隐主找寻玄武神兽,如果我估测不错,应该就是为了玄武丹。”第一零四八章 脱身  江长风忙道:“家兄虽然提及隐主会帮助我们复兴东海,却从不曾提及隐主的真正身份,在下确实不知,若有一字欺瞒,天打雷劈。”  齐宁接过田雪蓉手中油灯,环抱着腰肢走到桌边放下油灯,这才坐在椅子上,让田雪蓉也坐在了自己腿上,轻声道:“朝廷应该会设立海泊司,但朝廷北伐在即,所以户部不会拨出多少银子来,海泊司一开始要自行筹措银两,回头我会往田家药行转一笔银子过去,然后你将那笔银子投入到海泊司,投下的银两越多,后来在海泊司所享受到的好处也给越多。”  江长风点点头,跟在牢头身后,两人脚步很轻,走过昏暗的走廊,两边有多处牢房,里面也关了人,但深更半夜,都已经睡着,江长风在其中甚至瞧见了卢飞航,肥胖的身躯一眼就能识别出来,他知道这些人也都是因为江家谋反一案被卷入进来,可说是难兄难弟,但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人,唯恐惊醒他们,反倒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