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冷笑道:“少在这里假模假样,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乱闯禁宫,意图淫辱宫女?”  “殿下,恕我直言,齐汉两国相比,汉国的实力远在齐国之上。”齐宁正色道:“马陵山诸县就算划归到齐国名下,齐国想要完全收服人心,绝非易事。等到马陵山交给齐国,天香公主送往了汉国,接下来就看齐国是否能迅速收复诸县,殿下试想,到时候天香公主已经身在汉国,汉国会让齐国轻易将马陵山诸县融入齐国?”  齐宁背负双手,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他话声刚落,便听得脚步声响,回头瞧了一眼,只见圆形拱门已经被五六名手持长矛的卫兵拦住,在那些凤凰松后面,又冒出一群人来,这些人明显都是早有准备,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手持长矛,身上穿着精良的甲胄,齐宁瞥了一眼,正是皇宫近卫的衣甲。  齐宁已经明白过来,笑道:“公主所言极是,我只是外臣,承蒙君上厚恩,入宫赴宴,怎会有宫牌在手。”  北汉割让的诸县,在北汉的统治下已经几十年,无论是赋税律法,都是遵从于北汉的制度,接受这些地方自然不困难,但是要将这些地方完全融入到齐国的体系之中,却绝非三两个月就能完成。  陈贵妃立时不依不饶道:“太子,你的意思,就是要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冷哼一声,道:“楚国使臣敢在禁宫淫辱宫女,胆大包天,莫非齐国已经没有男人,任由楚国人凌辱齐国的女人?”  齐宁放下茶杯,道:“北汉人割地求亲,这是我事先没有料到的。本来我一直觉得,任何一国的土地,都是用鲜血打下来的,绝没有谁会轻易将土地割让出去,更不可能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割让土地。北汉比东齐国力强出不止一星半点,谁能想到这帮龟孙子会用这样一招。”  “殿下,这两件事情,你觉得有瓜葛?”  含香突听齐宁这般问,微微点头,道:“是啊,奴婢告诉过侯爷。”  齐宁起身来,恭敬道:“回禀君上,朕可以拿锦衣齐家的名誉担保,迎娶天香公主,并非儿戏,外臣临来之前,皇上再次叮嘱,要与齐国永结盟好,还说此番求亲无论成败,我楚国都要与齐国和睦相处,如果君上割爱,让天香公主嫁入我大楚,便是我大楚举国盛事,皇上会立刻册封公主为皇后。”

    东齐国君微微颔首,道:“朕明白你的意思。锦衣候,朕将公主送往楚国,你们楚国是否会立刻册封天香为皇后?”  他话声刚落,便听得脚步声响,回头瞧了一眼,只见圆形拱门已经被五六名手持长矛的卫兵拦住,在那些凤凰松后面,又冒出一群人来,这些人明显都是早有准备,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手持长矛,身上穿着精良的甲胄,齐宁瞥了一眼,正是皇宫近卫的衣甲。  “北汉人不是说要割让马陵山吗?”太子冷笑道:“我大齐不必要他割让,我大齐精兵强将,便算是自己去取,那也不是难事。”  齐宁却是淡定自若,这一晚上那边虽然一片混乱,他倒是睡了个好觉,体力和精力都完全恢复过来,等到次日正午时分,吴达林匆匆过来禀道:“侯爷,东齐太子求见!”  太子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锦衣候虽然出身于楚国武勋世家,但却知书达理,而且有勇有谋,今日之事.......!”并无说下去。  “割地求亲,我楚国是绝对做不到的。”齐宁肃然道:“只是楚国可以保证,如果一旦汉军与你们齐国发生刀兵之争,身为姻亲之国,楚国绝不会坐视不顾。”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殿下,其实我一直在担心一件事情,只是不好说而已。”第六四九章 欲加之罪  吴达林忙道:“不敢。”  齐宁见得陈贵妃失了魂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后边的那些婢女也都是个个脸色惨白,心想这女人虽然愚蠢,但却又实在可怜,她一心想要为子报仇,设下陷阱,却不想适得其反,构陷不成,自己竟是被打入冷宫。  齐宁起身来,恭敬道:“回禀君上,朕可以拿锦衣齐家的名誉担保,迎娶天香公主,并非儿戏,外臣临来之前,皇上再次叮嘱,要与齐国永结盟好,还说此番求亲无论成败,我楚国都要与齐国和睦相处,如果君上割爱,让天香公主嫁入我大楚,便是我大楚举国盛事,皇上会立刻册封公主为皇后。”  “您是锦衣候?”宫女问道。

    太子谈兴甚浓,齐宁见他兴致很好,忍不住想,陈贵妃今日设陷阱构陷自己,难保这完全就是陈贵妃一手策划,背后是否另有蹊跷,尚未可知。  齐宁对事情的真相十分清楚,这次行刺事件,还真与北汉并无干系,但东齐国君父子却是振振有词,齐宁总觉得事有蹊跷,一时间猜不透他们心思,问道:“殿下,北汉也有刺客,为何会非要让齐国刺客出手?”  “那我就当你是含香吧。”齐宁道:“你可知道,假传公主的意思,究竟是何罪责?”  天香瞧向齐宁,问道:“锦衣候,你可知罪?”  宫女蹙眉道:“锦衣候,公主好意,你不知好歹。奴婢问你,你和汉国使臣是否在国相府参加过宴会?”  吴达林笑道:“那哪有不追究的,当时就有不少东齐大臣谏言将北汉使团控制起来,还要将煜王爷和北堂风抓起来。不过太子倒是冷静,虽说刺客与北汉使团有牵连,但煜王爷毕竟是汉国的王爷,真要是撕破了脸,对东齐也没有什么好处。”  太子立刻道:“侯爷准备如何说?”第六四九章 欲加之罪  齐宁心想你倒也算聪明,看透其中的门道,笑道:“殿下,汉国人撤走兵马,需要两个月,两个月之后,齐国兵马接受防务,以您之见,这些地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消化......也便是说,这些土地上的百姓,多长时间才能彻底成为齐国的子民?”  吴达林却是皱眉道:“侯爷,您是否真的觉得北汉人这次赢了?”  含香回过头,道:“侯爷,公主就在这里。”说完,冲着前面指了一指,前面是一处异常精致的房舍,雕梁画栋,庭院内花草正茂,四周更是种了一圈长势极好的粗大凤凰松,夜风吹过,松树依依。

    含香低着头道:“是!”  齐宁叹了口气,道:“我也料到此事过后,东齐人未必敢对汉国使团如何。”  齐宁扫了一眼,问道:“什么事情在这边交头接耳?”  太子上前来,含笑道:“锦衣候,多受惊扰,万勿见怪。”瞥了陈贵妃一眼,才笑道:“父皇已经设下酒宴,请!”  吴达林心里很清楚,这位小侯爷也是开窍不久,以前并没有参与国事,他如今既然动问汉国是否立有太子,很可能对于汉国的历史也不大清楚,于是干脆将汉国的历史也解释一番,如此才能说的清楚。  齐宁微微点头,宫女打量齐宁两眼,娇媚一笑,轻声道:“侯爷,有个人想见你,请随奴婢来。”  齐宁一瞬间就明白了这究竟是怎样一个陷阱,反倒是淡定自若,向那宫装美妇拱手道:“见过贵妃娘娘。”  楚国使团上下都遵照齐宁的吩咐,不离开西苑一步,而且严密守卫,地方有人趁乱而入。  齐宁笑道:“公主如此垂青,我楚国上下自然是欢喜不已。”  东齐国君抚须道:“你倒是个稳重之人,朕还以为你定会指责北汉人的不是。”

    “父皇,我就问几句话而已,若是说错了,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天香公主拉着东齐国君手臂摇晃道:“你就答应我嘛。”  “宫中设宴,东齐国君要为我压惊。”齐宁淡淡笑道:“齐峰,你说这东齐国君是不是太客气了?”  “确有此事。”  天香公主却忽然笑道:“父皇,不如让我审断这起案子如何?”  “陛下......!”陈贵妃悲嚎一声,已经跑到东齐国君面前,就宛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凌辱的是她本人一般,悲伤欲绝道:“臣妾.....臣妾不能活了,臣妾受此奇耻大辱,愧对了陛下的厚爱,只求陛下赐死。”她抬手用手帕掩面,眼泪包着眼圈,处处可怜。  “那边可详细检查过?”齐宁问道:“可有打斗痕迹?”  东齐国君正坐在一张金黄色的案几后,天香公主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东齐国君对天香公主显然是异常溺爱,抚须大笑,太子引了齐宁进殿,空有两张案几,一左一右,齐宁向东齐国君行过礼,东齐国君这才示意两人都坐下,天香公主却是退了下去。  太子是聪明人,齐宁说的话,他一瞬间便即明白过来,在齐国尚未将马陵山诸县彻底融入齐国体系之前,这些地方必定存在着汉国人留下的党羽,这些人要在马陵山诸县制造一些骇然听闻的事件,从而栽赃到齐国身上,倒也不算是难事,一旦发生这些事情,汉国人便找到借口卷土重来。  他说的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这几道罪名说出来之后,四周众人神色各异,东齐国君神情不似之前那般难看,目光之中有了思索,陈贵妃眼角跳动,却显得有些不安,只听齐宁继续道:“外使调戏不成,本该立刻收殓,却不知死活,竟然在深宫继续追赶,完全不将齐国皇宫放在眼里,这是第五大罪。外使虽然见闻浅薄,但毕竟也是楚国侯爵,所见美女不在少数,可是到了齐宫,却因为一个三分姿色的宫女不顾楚国和齐家的颜面,就像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厚颜无耻,这是第六大罪。外使虽然武功平平,但想要追赶一个宫女,竟然能让她轻易逃脱,一路追到深宫,有辱齐家武勋门风,这是第七大罪。”  齐宁微闭着眼睛,神情冷峻,他先前就有些狐疑,为何天香公主会突然召见自己,但如果当真是公主召见,自己拒而不见,惹恼了公主,反倒对大事不利,他亦没有料到有人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在这深宫擅动刀兵。

    含香蹙眉道:“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宁微微点头,才道:“殿下,汉国人将马陵山以及东南诸县俱都划归给齐国,而且声称三个月之内将会将这些地方的兵马全都撤走,以此为条件,齐国自然是要将天香公主许配给北汉。”  太子忌惮临淄王会成为自己的对手,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东齐国君对陈贵妃十分宠爱,现在看来,倒也并非事出无因,这陈贵妃虽然年纪不轻,但肤白貌美,带有狐媚之气,体态丰腴而不肥胖,浑身上下洋溢着成熟美妇的勾人风韵,也难怪会让东齐国君对她异常宠爱。  陈贵妃见东齐国君脸色难看起来,立刻斥责道:“黄晟,你怕什么?你忠于职守,有什么好怕的。”  齐宁心想煜王爷匆忙而走,还真未必是畏罪潜逃,故作凝重道:“君上,殿下,是否已经派人追拿北堂煜?”  齐宁笑道:“殿下考虑周到,来,殿下快请!”请了段暄进到厅内,落座之后,段暄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锦衣候,北汉煜王爷和那位风皇子不告而别,你应该已经略有所知了吧?”  “趁齐国立足未稳,反手夺回马陵山,殿下以为汉军的难度有多大?”齐宁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继续道:“还有马陵山诸县,俱在马陵山东南,处在齐国与马陵山之间,这些地方的地理环境,汉国人了若指掌,殿下,如果汉国人将他们的兵马混入在诸县之中,化整为零,一旦战事一起,从中立刻截断马陵山与齐国的联系,到时候两面夹攻,不知道马陵山还能不能守住?”  齐宁四下里扫了一眼,大刀长枪俱都对着自己,淡淡道:“娘娘是要动手将我斩杀在此,还是要面见圣上?”冷声道:“娘娘若不知道我是谁,又为何会派手下宫女去叫我过来?”  齐宁微微颔首,有宫人送了茶水点心上来,十分讲究,齐宁心想这是在宫中,还是矜持一些,耐心等候,片刻之后,忽听得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齐宁抬眼望过去,只见到门外有个宫女正往屋内瞧。  齐宁道:“殿下应该也知道,秦淮军团现在的主将是岳环山,齐家已成往事。”微微一笑,问道:“殿下,齐国莫非真的准备对汉国用兵?”  太子也是叹了口气,道:“本宫也不曾想到。之前本宫已经向父皇进言,北汉人心术不正,不好与他们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