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一怔,随即惊喜道:“唐姑娘,你是说......!”  “侯爷好耳力。”朱雀长老上前来,屋内透出的灯光,却让齐宁认清楚果然是朱雀长老。  “本王看到你,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淮南王含笑道:“一腔热血,敢于直言。”  最开始的时候,虎神营兵士看到毒发之人疯癫可怖模样,倒有些乱了手脚,其中还有十多人因为疏忽,硬是被感染者抓伤,可是大家很快熟悉了套路,知道这些毒发的感染者虽然横冲直闯力气极大,但却头脑不清,稍微耍点聪明就能将之擒住。  “也好。”齐宁颔首道:“我这边如果找到解毒方法,立刻派人送去锣鼓巷。”  “高见倒没有,有一点低见。”齐宁道:“如果真是毒发身亡,只能将尸首焚烧,如此才能连尸首带毒性一并销毁。”  “你谋事,是一心为国,而且不但敢于直言,还能拿出解决的方法,这就是本王欣赏的。”淮南王道:“有些人巧舌如簧,可是真要做起事来,却束手无策,嘿嘿,尸位素餐,只能误了我大楚。”  “你从一开始就确定这是黑莲圣教下的死手,为何会如此确定?”齐宁皱眉道:“是从毒药之上看出来?”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隐隐感觉,黑莲圣教这次只怕是要倒霉了。

    苏禎四下里看了看,只见到众人都是皱着眉头,心下发寒,瞧了小皇帝一眼,小皇帝也没看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无可奈何,往前踏出一步,却感觉双腿一软,知道自己感染疫毒之后,已经是吓得没了气力。  等薛翎风离开,淮南王才笑道:“锦衣侯,要不陪本王随便走走?”  齐宁一怔,随即惊喜道:“唐姑娘,你是说......!”  西门无痕虽然被赐封神侯,也是侯爵,但比之四大世袭候还是稍逊一筹,齐宁虽然年轻,但毕竟是锦衣侯,这老家伙倒也是懂得道理的。  众人立时都将目光看向他。  “帮中弟子中毒,这几日白圣浩为了处理此事,日夜不眠,与那些被感染的弟子多有接触。”朱雀长老皱眉道:“却不想最后连他也感染上了疫毒。侯爷,老叫花子今夜前来,只是想问一问,侯爷对找到解毒的办法,有几分把握?”  朱雀长老道:“丐帮立刻派人搜寻那几人,没过两天便即找到,然后......!”顿了顿,微一沉吟,才道:“本是想让他们说清楚,可是他们蛮不讲理,见面就动手,到最后.....到最后他们也被杀死了两个人,剩下的一人却也逃走。”眉头锁起:“我们检查尸首,发现他们的身上有黑莲纹身,那是黑莲圣教的标记,这才知道是与黑莲圣教结下了仇。”  朱雀长老犹豫了一下,终是道:“不瞒侯爷,丐帮开始传播疫病之时,我们并无察觉,直到有人毒发身亡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只是患病。可是接二连三死去数人,我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召集了帮中好手,又请了江湖上的几位帮忙检查,才发现是中了毒。”  段沧海更是尴尬,却只能点头道:“鬼目草和风骨子这两味药材确实是少见,几家大药铺也都听说过,但都说这两味药材很少用上,而且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所以都没有存货。”  这边刚放下,唐诺声音又传过来:“谷精草、钩藤、决明子、毛冬青四味药各取一钱,放在一起煎熬。”  “还早得很。”唐诺知道齐宁意思,摇头道:“大致弄清楚了有哪些毒药,可是这些毒药融在一起,毒性都有改变,你们先准备我所要的药材,越快越好。”

    屋内昏暗一片,齐宁却是闻到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如兰似麝,也不知是房内熏香还是田夫人身上散发出的妇人体香,依稀看到房中间似乎有一张桌子,一个身影正站在桌边,看上去十分的慌张。  “忠义侯可要多多保重身体。”淮南王含笑道:“你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我大楚的栋梁,如今还要辅理朝政,这宫中你可少不了进进出出。”  “帮中弟子中毒,这几日白圣浩为了处理此事,日夜不眠,与那些被感染的弟子多有接触。”朱雀长老皱眉道:“却不想最后连他也感染上了疫毒。侯爷,老叫花子今夜前来,只是想问一问,侯爷对找到解毒的办法,有几分把握?”  忠义侯年过六旬,因为体型偏瘦,所以一身官袍穿在身上倒显得有些宽绰。  “这种时候,先不必论什么罪。”隆泰道:“西门神侯,朕问你,你先前说此次事件与巴蜀一个苗人邪派有干系,是否可以确定?”  齐宁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但人命关天,也只能不拘小节,进了屋内,径自转身往东厢房看过去,走到房门前,沉声道:“夫人,我可已经进来了,你不会要我进去请你起来吧?”  屋内终于响起田夫人惊骇声音:“你......你擅闯民宅,我要......我要喊人......!”声音发颤,大是惊慌。  相比齐景,苏禎却完全是纨绔子弟的做派,齐宁在疆场出生入死之际,苏禎却是流连于烟花柳巷之间,寻花问柳,自诩风流。  “这种时候,先不必论什么罪。”隆泰道:“西门神侯,朕问你,你先前说此次事件与巴蜀一个苗人邪派有干系,是否可以确定?”  京城闹了一整天,官兵固然是筋疲力尽,而京城的人们却也是人心惶惶,好在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京城在闹疫毒,所以都谨慎小心起来,瞧见自家亲眷果真有疫毒的迹象,虽然不会真的将家人交到官府,却也做好了防御措施。  他走到屋门前,犹豫一下,终是取出了寒刃,插入门缝之中,往上面用力一挑,那寒刃削铁如泥,何况区区木栓,轻松被切断,齐宁一推门,屋门打开。

    这是一份免罪诏书,并非隆泰所说的可以调兵虎神营兵马诏书,所以齐宁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细看内容。  “锦衣侯年轻力壮,可不是咱们这些老头子能相比。”忽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齐宁回头看过去,只见到淮南王正缓步走过来。  唐诺出了门来,召唤那店伙计过去,嘱咐几句,那店伙计点头称是,到了院子里,道:“将卜芥、钩藤、通草、苍耳子、鸦胆子各取一钱,放在一起煎熬......!”见得赵无伤等人呆呆瞧着自己,想到这几个家伙对药材一无所知,只能自己过去,拿了药秤,挑选出几位药材,各取了一钱放入一只药炉子里。  齐宁一怔,随即笑道:“薛叔,别人若是问这话,我理也不理,不过你既然问到......!”四下里瞧了瞧,凑近到薛翎风耳边低语几句,薛翎风一怔,随即显出耐人寻味的神色,微笑道:“原来如此。”  齐宁心下有些焦急,起身来,道:“田夫人住在哪个院子,你带我去?”  薛翎风看了齐宁一眼,拱手道:“卑职告退!”  “焚烧尸首?”淮南王微皱眉头:“锦衣侯,这样只怕是不妥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死之后,该当掩埋于黄土之下,若是......若是一把火就烧了,到时候那些死者的家人只怕对朝廷会心生怨恨。”叹道:“以后他们只怕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了。”  “侯爷,白圣浩......也已经感染疫毒,今日刚刚发现。”朱雀长老犹豫了一下,终是叹道。  西门神侯道:“臣不敢保证是九溪毒王亲自而来,但既然这种疫毒的来源是出自九溪毒王,那么在京城附近,如果不是他亲在,必定有他的门人弟子。只要能够搜找到他们的踪迹,将之擒获,或许可以找到解药。”  淮南王愣了一下,才道:“原来是皇上昨晚颁下了旨意。”

    京城已经笼罩在黑夜之中,但虎神营和京都府的衙差却不敢有丝毫疏忽,便是神侯府的人也游弋在京城各处,地方有人趁机为乱。  “圣上,苗人刁滑,未必懂得道理。”卢大人道:“臣只担心,如果朝廷不能迅速果断出手,先和他们讲道理,会耽搁不少时间,甚至会让苗人有了准备的时间。”  淮南王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再说话。  齐宁道:“如果黑莲圣教只是为了对付你们丐帮,只要对着你们丐帮下手就是,何必牵累无辜自找麻烦?”  两人急忙往后面去,唐诺显然听到动静,出门叫过宋大夫,嘱咐两句,宋大夫微微点头。  齐宁心想看来这姓卢的是要亮出刀子,对薛翎风问罪了。  “他们要造反?”隆泰皱起眉头来。  他此时对薛翎风反倒是更钦佩了几分,薛翎风昨晚只是稍微调动了几百人,今日就有人立刻发难,如果昨夜当真调动大批兵马封锁京城,今日的结果只怕是更为严重。  齐宁一怔,也不知淮南王话中是何意思,却还是道:“王爷金贵无比,不是齐宁所能相比的。”  薛翎风恭敬道:“下臣遵命!”顿了一下,才道:“圣上,受感染的百姓太多,南河巷那些空置的地方可能很快就人满为患。臣只担心接下来几日会连续不断出现疫毒发作者,所以下臣要请圣上皇命,必要之时,可以征用京城大院,用来安置感染者。”  隆泰问道:“如此说来,京城此次混乱,确实是黑莲圣教所为?”

    隆泰问道:“如此说来,京城此次混乱,确实是黑莲圣教所为?”  齐宁知道像这样的老家伙,拉着自己闲聊,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增进感情。  “朱雀长老,你怎么来了?”齐宁见半夜三更朱雀长老找到药铺里来,颇有些诧异。  齐宁暗想真要说起这大楚帝国,楚太祖虽然有奠基之功,但真正打下这江山的,应该是太宗皇帝。  “王爷请指教!”  此言一出,齐宁和段沧海对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齐宁见院门虚掩,还真没关上,心知半夜三更闯进一个妇道人家的院子,确实有失礼仪,但一想到唐诺日夜不眠在找寻解毒方法,而且还有无数人等着解药,只能不拘小节,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推门进了院内,抬头望过去,见到院内的左边厢房还亮着灯火,心知田夫人定在里面并没睡着。  隆泰看向淮南王,脸上略显恭敬之色,问道:“皇叔也知道黑莲圣教?”  那卢大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  司马岚既然过来,淮南王自然不好再和齐宁多说,却还是故意笑着向齐宁道:“锦衣侯,回头本王在府里设宴,你就移步赏光,你承袭爵位,本王还没有向你道喜。”也不等别人说话,背负双手率先离开。  “老叫花子代帮中诸兄弟先谢过侯爷。”朱雀长老拱了拱手,也不多留,出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