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想了一下,伸出自己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探出两根手指搭在手脉处,然后指了指齐宁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齐宁这次倒是看得明白,这老妪似乎是看出什么不对劲,要为自己把脉。  楼文师转身便要跟上,身后有人道:“长老......!”  齐宁抱着赤丹媚到了河边,径自到了那蓬船边上,冲着里面叫道:“有人吗?”开始没人答应,又叫了两声,才瞧见灰破的舱帘掀开,探出一个脑袋来,冲着齐宁叫道:“有人,要过河?”  老妪也不多言,转身过去其中一间屋,很快就抱了一只炉子过来,齐宁忙上前接过,端回屋内,取了干柴生了火,那老妪更是找了一套衣衫过来,一看便知道这是老妪的衣衫,虽然成就老气,但好歹还算干净,齐宁自然不好为赤丹媚换衣衫,那老妪点亮了桌上的油灯,亲自过去为赤丹媚换了衣衫,齐宁一直心存提防,并不出门,只是背对着赤丹媚。  楼文师点头道:“有劳了。”  ----------------------------------------------------------  “齐兄弟,你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回事?”楼文师皱眉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不必忌讳。”  齐宁道:“那最后一种法子又是如何?”  那老汉急忙起身往外面去,还没走过去,那黑汉伸手拦住,向边上一名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同伴已经迅速起身,身法敏捷,过去掀帘而出,外面有声音道:“舱里还有多少人,全都滚出来。”  丐帮四大长老,朱雀白虎齐宁俱都见过,这青龙长老齐宁也是早闻其名,丐帮帮主向百影对青龙长老有过评语,说青龙性情耿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之人,有进无退,也正因如此,并不适宜成为丐帮帮主的接班人。  老妪也不多言,转身过去其中一间屋,很快就抱了一只炉子过来,齐宁忙上前接过,端回屋内,取了干柴生了火,那老妪更是找了一套衣衫过来,一看便知道这是老妪的衣衫,虽然成就老气,但好歹还算干净,齐宁自然不好为赤丹媚换衣衫,那老妪点亮了桌上的油灯,亲自过去为赤丹媚换了衣衫,齐宁一直心存提防,并不出门,只是背对着赤丹媚。

    这时候忽听那壮汉船夫道:“几位......几位大侠,雨势小了许多,可以.....可以过河了。”  齐宁一怔,奇道:“这是为何?”  齐宁看了赤丹媚一眼,见她脸上竟然恢复些许血色,心下微宽,问道:“莫非现在的皇帝及不上先皇帝?”  苗先生道:“你觉得丐帮的人会为你报仇?”  几人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衫,黑汉微扭头看了看躺着的赤丹媚,眉头更紧,打量齐宁一番,微一沉吟,终是道:“她受了伤,内脏受损,不要耽搁太久,否则就算恢复过来,内脏也会落下疾病。”  齐宁有些奇怪,那老妪似乎看出齐宁的疑惑,指了指墙上的器具,然后做出几个动作,这老妪做出的动作算不得标准,但齐宁一看就明白,那似乎是为人手术的动作,不由一怔,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墙上的各类器具,倒真像是为人手术所用。  果然,不到半柱香时候,豆大的雨点从空中倾盘而下,只片刻见,四下里都是一片雨幕,根本辨识不出方向,齐宁对道路本来就不熟悉,现在又是在茫茫雨幕之中,更是无法看清楚方向,只是记得住鲁城方向,只要不往那边过去就好。  “你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壮汉一阵,随即笑道:“想来是大雨之中迷了路,这是乔水河,往东北不过一百多里地,就是鲁王城了,客人不是要往鲁王城去吧?那可是走错了方向。”  苗先生笑容可怖,问道:“小侯爷,可还有想问的?”  齐宁知道此人来历不凡,也看出自己身有功夫,他虽然早已经学会如何调匀气息内力,但却不知如何帮助别人调气,微皱眉头,有些无奈,那黑汉诧异道:“难道你不会帮人运气?”  “还要如何说清楚?”身后一人厉声道:“你联手黑莲教害了帮主,我们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齐兄弟,你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回事?”楼文师皱眉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不必忌讳。”  苗先生拄着拐杖站起身来,道:“端木老,不要耽搁了,帮小侯爷准备一番。”  那壮汉走到板床边上,仔细瞧了瞧,转身看向苗先生道:“先生,岛主座下三大弟子,似乎是有一个女人。”  老汉嘿嘿笑道:“先生,小侯爷好像已经明白了。”  自己今日护了赤丹媚一天,也算是对得住她,眼下楚国与齐国结亲的事情还没办完,因为赤丹媚的刺杀事件,形势发生了变化,自己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扭转局势,却也不能一直耽搁在这里。  忽听到脚步声响,却见到从门外闪进一个黑影,只瞧一眼,便即变色,只见进屋那人并非老妪,却是一名身强体壮的壮汉,这壮汉齐宁竟然识得,正是之前渡船上的那名年轻船夫,瞧见这船夫,齐宁心中疑团顿时解开,终于明白那老汉为何会说竹林有寺庙。  过了大半个时辰,齐宁眼角余光忽地瞧见窗外有身影一闪而过,沉声喝道:“是谁?”那身影速度极快,绝非那老妪,手握寒刃,豁然起身,便要出门看看,谁知道刚刚站起,却感觉头晕目眩,脚下竟然没有丝毫力气,坐下之时全无感觉,这突然站起便立刻感觉到,心下一凛,暗叫不好,腿上无力,竟是撑不起来,一屁股坐倒在地。  “如此说来,你承认自己与黑莲教有勾结,在他们危难时候,救了他们?”  他心里晓得,赤丹媚混入宫中,事先经过易容改面,但这张易过容的脸庞一经雨水打湿,便失了效果,伸手在赤丹媚脸上一抹,这次却十分容易抹开,手指过处,大片雪白肌肤便即显露出来,那老汉兀自在那边煽火,也没注意。  老妪点点头,口中发出“啊啊”两声,齐宁也不明白她说什么,天色渐渐暗下来,竹林之中更是阴霾,齐宁手中拿着寒刃,道:“你起来,带我回屋子。”  齐宁有些诧异,心想这楼文师果真是光明磊落,他武功不弱,而且雄霸一方,如果真要争夺帮主之位,未必没有机会,但他却打定主意要支持北方玄武,并无私欲,心下更是生出几分敬重。

    “这个小侯爷就不必多问了。”老汉道:“该知道的自然让你知道,不该知道的,到了黄泉路上也只能让你做个糊涂鬼。”向那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壮汉出门去,很快就拿了一捆牛筋绳子进来,嘿嘿一笑,上前来将齐宁绑了个结实。  齐宁忍不住问道:“两位是用午饭吗?”  齐宁瞧见屋内虽然简洁,但颇为干净,倒似乎也是有人住在这里,否则长期无人居住,这里面定然会蒙上一层灰尘。  他立时便想到后面的白骨尸坑,冷声问道:“你们杀人?”  齐宁若有所思,问道:“废太子后来的生死你们不知?”  齐宁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巾,帮着赤丹媚擦拭脸庞,如同碎屑般的物事从她脸上脱落下来,片刻之间,便即显露出一张艳美无双的脸庞来,杏脸琼鼻,五官精美,但脸色苍白,齐宁探了一下鼻息,微有些虚弱。  那老妪瞧见齐宁,显然有些吃惊,转身便要走,只是年事已高,脚步不快,齐宁暗想这竹林之内十分古怪,这老妪既然在这林中出现,必有大干系,先擒住这老妪再说,即使误会,回头再道歉便是。  黑汉皱起眉头,想了一下,才道:“你扶她坐起来。”  齐宁心下有些奇怪,暗想也不曾听说寺庙会建在竹林之中,到得竹林边上,很快找到了一条通往竹林深处的小径,背上的赤丹媚兀自没有苏醒过来,但呼吸却颇为匀称,当下顺着小径进了竹林,雨后的竹林之内,漂浮着一层氤氲之气,宛若雾霾,顺着小径走了小半天,忽地瞧见前面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到前面有一处小水塘,水质清澈,上面漂浮着荷叶,甚至有青蛙伏在荷叶之上呱呱直叫,池塘边上,却有四间木屋,齐宁眉头皱起,心想老汉说这边有寺庙,此时却不见寺庙踪迹,乃是几间小木屋,颇有些疑惑。  “白虎长老在信函之中说的很清楚,楚国朝廷担心丐帮坐大,害怕丐帮统御八帮十六派遇与楚国朝廷分庭抗礼,所以暗地里与西陲黑莲教勾结,消耗八帮十六派的势力。”楼文师肃然道:“帮主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化干戈为玉帛,你们对帮主心生怨恨,所以你暗中勾连黑莲教主,害死了帮主,这难道有假?”

    楼文师转身便要跟上,身后有人道:“长老......!”  “那倒无妨。”外面声音道。  他既有此念,便不多想,身形上欺,转眼间已经拦住了那老妪的去路,那老妪“啊”失声叫了一声,显得害怕至极,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拌蒜,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楼文师冷笑道:“他说的没错,他既然敢出去,难道我还不敢跟上?你们在这里等着。”再不多言,也出了船舱。  楼文师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  壮汉忙停手,道:“先生,放也要放了,碰一下总没事吧?”  齐宁知道此人来历不凡,也看出自己身有功夫,他虽然早已经学会如何调匀气息内力,但却不知如何帮助别人调气,微皱眉头,有些无奈,那黑汉诧异道:“难道你不会帮人运气?”  苗先生和老汉对视一眼,老汉发出怪笑,道:“小侯爷稍安勿躁,你既然来了,我们总会让你知道。”指着赤丹媚道:“小侯爷到时候可以在边上观摩,瞧瞧我们如何用她来做试炼,只要一看,小侯爷便全都明白了。”  老汉嘿嘿笑道:“先生,这位小侯爷当真精明,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却和我们东拉西扯,就是想要让我们忌惮动手。只是他没想过,他既然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又如何能够活着离开?”盯着齐宁道:“小侯爷,你放心,我们做事干净得很,善后之后,就算是西门无痕亲自过来,我保证他也找不到任何你来过的蛛丝马迹。”  齐宁看了赤丹媚一眼,见她脸上竟然恢复些许血色,心下微宽,问道:“莫非现在的皇帝及不上先皇帝?”

    齐宁想了一下,才问道:“楼大哥,有一句话或许不太合适,不知当问不当问。”  齐宁心中虽惊,但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可是想要用我来试验这油灯的威力?”  齐宁见他目光锐利,宛若刀芒,却也并无惊乱,微笑道:“楼长老过奖了,我武功稀松平常的很,内力修为也十分浅薄。”  楼文师一怔,边上立刻有人道:“长老,小心有诈。”  齐宁心想原来稀里糊涂也走出了百里路,这一百里地,东齐兵要追过来也不会太快,微宽些心,在边上坐下,那壮汉凑到炉子那边,齐宁扭头看了一眼,见到炉子上放着一只小铁锅,想来是两名船夫饮食所用。  等到汉子走远,老妪才转身来,瞧了齐宁一眼,脸上忽地出现异样之色,齐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等到汉子走远,老妪才转身来,瞧了齐宁一眼,脸上忽地出现异样之色,齐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壮汉却忍不住道:“大伯,事实也是如此,我还记得年轻时候,咱们也能吃饱穿暖,种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不至于挨饿受冻,可是现在.......!”苦笑一声,道:“这日子一天过的不如一天,今天还能喝汤,明天只怕连汤也喝不上了。”  那壮汉走到板床边上,仔细瞧了瞧,转身看向苗先生道:“先生,岛主座下三大弟子,似乎是有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