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也是?”  田夫人跟着后面进了屋内,田芙立刻起身来,唐诺也已经冲着田夫人微微点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啊?”田夫人大吃一惊,随即惶恐道:“侯爷,不....不用,真的不用,我.....哎呀,这怎么能行?”一时间手足无措,脑中一片混乱,心想齐宁是堂堂锦衣候,自己身份何等卑微,岂能让小侯爷护送自己去往东海。  司马岚虽然同意齐宁可以调动东海兵马,却有前提条件,那便是东海发生了变乱,否则依然是不可轻易调兵。  齐宁故意走凑近一些,低声道:“我过来瞧瞧自己的媳妇,总不会有罪吧?”  齐宁微微点头,东海水师是金刀澹台家的势力范围,水师将领自然也是澹台家的亲信,沈凉秋与澹台家渊源深厚,自然是亲信之人,而且事发之后,此人迅速封锁消息,没有向外泄露,处理十分得当。第九一五章 离别  “大事?东海?”西门战樱疑惑道:“什么大事?”  “炙麟征战沙场多年,遭遇到的陷阱不在少数,老夫方才所说的绝境,他至少遇见过两次,但两次都是奋力拼战,死里逃生。”澹台煌道:“澹台家的子孙,没有想过求降,甚至不会去想着自尽,只要有一口呼吸,一定会拼杀到底,这是澹台家的家风,否则便不配为澹台家子孙。”  “爹!”西门战樱立刻站起身来,喜极而泣,跑上前去抓住那人手臂:“爹,你去哪里了?我找不见你,可担心死了。”  北汉发生内乱,楚国这边已经开始布局谋划,筹备北伐的事宜,北伐的主力自然是秦淮军团无疑,可是一旦北进汉国,必然缺少不了一支水军作为策应辅助,如今楚国和齐国结为盟国,齐国也愿意调动水军配合楚国的攻略,但楚国却绝不可能完全将水上命脉全都交到齐国的手中。

    “你是担心如果这次不能成行,朝廷另派他人前往,很可能让其他势力渗透进东海水师?”西门无痕思维清晰,并不似西门战樱之前所言神志不清:“你这样的担心,其实也不无道理。”  齐宁这时候终于插话道:“那两棵常荫树,必能保佑两位将军平安顺利。”  “自尽?”齐宁又是大吃一惊:“老侯爷,澹台都督他是.....自尽?”  齐宁含笑道:“夫人停下来,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两人回到御书房,这边司马岚显然也和隆泰商议了好一阵子,见到金刀老侯爷回来,司马岚立刻起身来。  西门战樱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那.....那朝廷是否派你前往东海?”  闲乐居地处偏僻,齐宁来到闲乐居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他不能确定西门无痕是否已经知道了澹台炙麟自尽的消息,毕竟此事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并无对外扩散,但神侯府神通广大,西门无痕即使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足为怪。  齐宁微微点头,便在此时,却见西门战樱已经从门外进来,端着托盘,放着碗碟菜肴。  “老侯爷言之有理。”隆泰微微点头。  齐宁怔了一下,暗想难道澹台炙麒后来患病过世,当真是因为没有种下常荫树的缘故?

    一个王朝的建立,自然是踩着无数敌人的尸骨走过来,楚国建立,荡平多少敌手,那也不消多言。  齐宁走出几步,回头见夫人离自己有四五步距离,含笑问道:“夫人跟我在一起,是否真的觉得不自在?”  她当然知道唐诺医术之精湛,毕竟是药行出身,对于医药圈子还是十分了解,相比起宁,因为田芙的眼疾,田夫人与唐诺的接触反要多一些,她也知道以唐诺的医术,即使是在京城这个藏龙卧虎之地,那也是少有人及。  齐宁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半夜时分。  齐宁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半夜时分。  齐宁犹豫一下,才道:“战樱,是我!”  唐诺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向田芙道:“不要听他说,我没那么高明的医术。”  齐宁拱手道:“皇上,老国公和老侯爷放心,此行东海,我必当谨慎行事。”心中寻思,听这两位老臣所言,东海那边,确实不简单,自己接下了这副担子,还真是要小心谨慎,容不得半点疏忽。  “老夫已经飞鸽传书,现场不得破坏分毫,澹台炙麟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到了那里,就会看到事情发生时候的场景。”澹台煌缓缓道:“老夫希望你查出澹台炙麟真正的死因,不要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好。”唐诺意简言骇:“一路顺风!”  澹台煌看了齐宁一眼,才道:“太祖皇帝起兵之时,长江以南纷乱异常,北堂天武称帝之后,南方不知天高地厚擅自称帝的贼寇不下十余人,各霸一方。”顿了顿,才继续道:“太祖皇帝驾崩之时,南方还是四分五裂,太宗皇帝继承太祖皇帝的大业,继续征伐,所向披靡,到最后唯有两股势力负隅顽抗,一股便是西川李弘信,另一股便是东海韩家。”

    “朝廷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所以......!”齐宁欲言又止。  “在老夫面前,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西门无痕皱眉道:“澹台炙麟自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不是自尽,如果当真是他自己求死,这就不是一件案子,也用不着刑部卷入进去。”  田夫人见齐宁目光在自己身上扫动,浑身上下顿时有些不自在,就似乎齐宁的眼睛能够透过衣衫直入其中,有些尴尬道:“侯爷......!”  “当年老夫统兵兵临城下,韩静霆苦守月余,最终主动求和,而且提出他自尽交城,换取韩族支脉能够活下去。”澹台煌娓娓道来:“当时只要再强攻几日,古蔺城必然城破,但韩静霆主动求和,老夫自然是要向太宗皇帝请旨。太宗皇帝宽厚仁和,准许了韩静霆的条件,所以除了韩静霆一门,其他韩族旁系并未加以惩处。”顿了顿,才继续道:“东海水师屯兵于东海,一个重要的缘故,也便是戒备韩族生乱,好在这些年韩家的人倒也是老实规矩,并未擅动,不过对他们不可不防。”  若是田芙能够拜得唐诺为是,即使只是从唐诺身上学到皮毛,那也足以让田夫人心中自傲。  “我大楚征讨四方,立国定都,后来炙麟去往东海统领东海水师,炙秀去了西川军团。”澹台煌看向齐宁:“这些年来,金刀候府的两棵常荫树,老夫每日里都亲自浇水,几十年过去,如今已经是参天大树,愈发的茂盛。”  锦衣齐家与西门家的亲事,固然是因为齐宁和西门战樱两情相悦,但谁都知道,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两股势力结成同盟。  西门战樱轻轻点头,猛地抬头看向齐宁身后,齐宁一怔,觉得事情不对,立刻回头,月光之下,便瞧见自己身后不过三四步远,一人背负双手长身而立,一身墨色中衣,头发没有梳过,披散开来。  澹台炙麟之死,对金刀澹台家自然是极沉重的打击,对楚国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第九零九章 重担临身  他心想事情再急,半夜三更将西门无痕叫起来,终究还是不妥,转身便要离开,没走出几步,听得“嘎吱”一声,屋门却是被打开,齐宁停下步子,回过身去,只见到屋门拉开了半扇,西门战樱就站在门边上,也没有说话。  田夫人还是有些犹豫,忽地感觉肩上一紧,却是齐宁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夫人娇躯一颤,抬起头来,楚楚动人看着齐宁,齐宁见她脸上复杂神色,终是轻笑道:“夫人不用多想,这次我正好要去东海公干,正好和夫人的行程碰在一起,既然如此,结伴同行可以互相照应。”  司马岚道:“既然锦衣候以国事为重,那么此行锦衣候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大楚征讨四方,立国定都,后来炙麟去往东海统领东海水师,炙秀去了西川军团。”澹台煌看向齐宁:“这些年来,金刀候府的两棵常荫树,老夫每日里都亲自浇水,几十年过去,如今已经是参天大树,愈发的茂盛。”  唐诺一怔,齐宁却是来了兴趣,笑道:“唐姑娘,这可不是我撺掇的,田姑娘知道你医术高明,要拜你为师,这可是大好事。”  齐宁皱眉道:“老侯爷,为何会想到让我去东海?”  “爹爹.....爹爹前几日吃过晚饭,正在画室里作画,忽然......忽然倒地不起。”西门战樱道:“他当时看起来十分痛苦,全身.....全身发烫,就像火烧一般,我要去找大夫,却被爹爹拉住,隔了好一阵子,爹爹才恢复过来。”  “老臣方才与锦衣候已经有过商议。”澹台煌看了齐宁一眼:“锦衣候年少有为,思虑缜密,而且如今掌理刑部,如果能劳烦锦衣候走这一趟,必然可以查出一些端倪来。而且锦衣候出自锦衣齐家,锦衣齐家是我大楚军功世家,军威在身,宵小之辈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当然知道唐诺医术之精湛,毕竟是药行出身,对于医药圈子还是十分了解,相比起宁,因为田芙的眼疾,田夫人与唐诺的接触反要多一些,她也知道以唐诺的医术,即使是在京城这个藏龙卧虎之地,那也是少有人及。

    “哦?”隆泰道:“何事?”  但偏偏在这当口,澹台炙麟突然过世,自然会对北伐的军略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像。  西门战樱脸一红,低头道:“这阵子不都是你家那位三老太爷过来商议吗?你.....你自己跑来做什么?”心想别人成婚都是由媒人前后张罗,也用不着你这位新郎官亲自出马吧。  “若是.....若是侯爷真有公干,结伴同行,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夫人低声道,暗想什么互相照应是假,你堂堂锦衣候,身边人多势众,跟在你身边无非是要你照应而已。  齐宁微笑点头,随即后退两步,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夫人。  司马岚正色道:“老侯爷,澹台炙麟的为人,我也是颇为熟悉。他继承了老侯爷刚强性情,当年就算是身陷绝境,也从无轻生之念,此番突兀自尽,与他的性情大是违背,我觉得定要细细调查,搞清楚其中真相。”  西门无痕瞥了齐宁一眼,淡淡一笑,示意齐宁坐下,齐宁站着给西门无痕斟上酒,这才在他对面坐下,问道:“神候的意思是说,澹台老侯爷一口咬定澹台炙麟的死另有缘故,是为了争取时间,不让朝廷立刻委派都督?”  “炙麟征战沙场多年,遭遇到的陷阱不在少数,老夫方才所说的绝境,他至少遇见过两次,但两次都是奋力拼战,死里逃生。”澹台煌道:“澹台家的子孙,没有想过求降,甚至不会去想着自尽,只要有一口呼吸,一定会拼杀到底,这是澹台家的家风,否则便不配为澹台家子孙。”第九零九章 重担临身  “爹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西门战樱口中重复着,只是在安慰自己,齐宁心知西门战樱现在心境,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神候武功了得,又是朝廷命官,不会有人敢对神候不利。战樱,以前可发生这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