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心想原来古象人竟然也想染指西北,西门无痕掌握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  这时候却瞧见先前那名进殿通禀的骑兵头目如飞般冲向这边,还没靠近,就已经挥动手臂,齐宁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倒是一直单膝跪地的骑兵们反应过来,数人抢上前来,手忙脚乱地给齐宁三人解开了绳子,一个个却又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  “当年有约,若是你能够带来药材,依然可以活下去的。”法王叹道:“可是你今日所为,让本座很是不悦。”  他向西门无痕瞧过去,却见到西门无痕盘膝坐着,眼睛早已经睁开,一双眸子却是死死盯着那冰室。  “那神候的意思是?”  齐宁和西门无痕都是微微变色。  “你明白就好。”西门无痕冷笑道:“你服用了幽寒珠,药效在你体内留存三年,到时候只需要取用你的血液,就可以得到幽寒珠的药效,也许药效会差一些,但总比没有要好。”  “古象素来与西北贸易,两边交往有很多年。”法王道。  齐宁心下一凛,暗想西门无痕所言竟然与哲卜丹巴所说一模一样,但瞬间却又想到,哲卜丹巴已经落入神侯府的手中,西门无痕必定私下里与哲卜丹巴有过交流甚至是审问过哲卜丹巴,那么西门无痕所知道的内情,是否也是从哲卜丹巴口中获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西门无痕的言辞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真的。

    齐宁顿时明白过来,苦笑道:“我听说神候当年喜欢独自行走江湖,而且掩饰身份与人较量武艺。神候痴迷于武道,修炼了各门派的武学宝典,可说对天下间的武学信手拈来,八帮十六派的宗主都是神候的手下败将......!”微微一顿,才继续道:“我还听说,几年前神候消失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音讯全无,就连神侯府的那些人也不知道神候的下落,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年多的时间,神候应该就是偷偷来到了古象。”  “正是如此。”西门无痕道:“五大宗师,各分东西,很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老夫穷尽多年精力,终于找到了一丝端倪。”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如今他对逐日神庙的情况已经有了新的了解,知道逐日法王并不在这神庙之中,这神庙的主人其实是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那么有没有可能想要得到幽寒珠的其实并不是逐日法王,而是这位大呼图克图?  法王神色不变,问道:“即使如此,这又与成为大宗师有何干系?”  “神候,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总该告诉我,这些古象人要得到幽寒珠是为了什么吧?”齐宁边走边道:“是不是这位逐日法王得了什么病,要用幽寒珠治病?”  “逐日法王自然是接受了神候的挑战。”齐宁道。  只是此刻逐日法王的身形却颇有些奇怪,踉踉跄跄,浑不似之前那般从容淡定。  阳光从氤氲之中照射下来,空阔的冰台色彩斑斓,光芒闪烁,就如同置身于琉璃水晶台上,只是刺骨的寒气却也是弥漫在整座冰台之上。  西门无痕笑道:“大雪山绵延百里,环境恶劣,若是没有向导带路,老夫就是在大雪山找上半年也未必能找到逐日法王的踪迹,所以老夫出手,让大呼图克图成了老夫的向导,由他带领老夫上了山,找到了逐日法王。”  “不错。”西门无痕道:“看了那封信,老夫才知道在大雪山那一战,老夫已经被逐日法王重伤,老夫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可是信函里面说,等到有朝一日身体实在撑不住,便需要人血疗伤.....!”

    不过到了西门无痕这个份上,真要做手脚,齐宁心知自己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阿西达拉却是向身边的贡扎西低语几句,贡扎西又回头吩咐了身后的喇嘛,喇嘛回到神庙,没过多久,就带着两个人出来,一人拎着两间大氅,另一人则是拎着两只包裹,阿西达拉含笑向西门无痕说了几句,西门无痕深深一礼,那两人便上前来,先是将大氅递给两人。  这一次却没有想到西门无痕回道:“幽寒珠是寒药至宝,稀世罕见,就算是东齐国君,想要得到一颗幽寒珠都不容易,为何东齐却要将幽寒珠交给贡扎西?”  齐宁道:“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说是一位大宗师伤了神候,那倒是有可能。”  “莫和老夫耍弄小聪明。”西门无痕冷哼一声:“东齐除了白云岛主,又有谁有资格与逐日法王做交易?逐日法王拿出千年雪莲,白云岛主拿出幽寒珠作为交换,贡扎西等人不远万里前往东齐,带去了名贵至极的千年雪莲换回幽寒珠,中途却被人盗走,你觉得神庙的人会就此罢休?”  “三大寒药之中,玄武丹几乎不可得,镇魂玉也是难以获取,唯独幽寒珠有希望得到,而且我亲自将药身带过来,法王想要疗伤,别无选择,只能利用药身之血。”西门无痕道:“法王取血势在必行,要对法王下毒,也只能借助于药身之血。”  “玄武丹?镇魂玉?”齐宁心下一凛。  齐宁皱起眉头,却陡然瞧见在那黄衣大喇嘛身旁,一名喇嘛正看向自己,他仔细一看,心下一凛,那喇嘛不是别人,竟赫然是贡扎西。  西门无痕笑道:“法王也知道,当年我受伤下山,撑到现如今,实属不易,可是如果再不能恢复,已经活不了多久,按照我的估算,最多也就两个来月,我便要一命呜呼。”  “所以此番鄙人将药身带了过来。”西门无痕道:“法王可以看一看,这后生体内是否存有幽寒珠。”说到这里,微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不远的齐宁。  阿西达拉对西门无痕的礼敬,自然是因为幽寒珠的缘故。

    西门无痕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冷笑道:“那丫头的手段倒也不弱,黎西公的弟子,终归是有些本事的。”  法王微微颔首道:“确实如此。”  西门无痕道:“玄武丹是否存在,那还是未知之数,而镇魂玉的下落也一直是个谜,至于幽寒珠,本是三种药材中最容易得到,但却控制在东海白云岛主的手中,听闻东齐人常年都有人在东海找寻幽寒珠,为此东齐人花费了极大的财力和人力,不过幽寒珠产自龙母蚌,龙母蚌更是罕见的很,就算花费三五年时间,都未必能找到一颗幽寒珠,老夫暗中也打探过,若真的从东海获得了幽寒珠,却要献给白云岛主,只是到底得了几颗,至今还是个谜。”  洪门道低声道:“神候,弟子想随你一同上山,也好有个照应。”  “那里便是大雪山之巅。”西门无痕抬起头,望着上面氤氲漂浮之处:“那里也是整个大雪山最冷的地方。”  齐宁道:“神候说的交易,这便是逐日法王,那边又是谁?难道是东齐国君?”  这时候却瞧见先前那名进殿通禀的骑兵头目如飞般冲向这边,还没靠近,就已经挥动手臂,齐宁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倒是一直单膝跪地的骑兵们反应过来,数人抢上前来,手忙脚乱地给齐宁三人解开了绳子,一个个却又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  “本座只需要取你一些血液。”法王道:“只需取血三次,若是三次能够有效,本座也就是真的找到了良药,若是无效,那么幽寒珠也是无法医治本座的怪疾,你们大可以下山。”看向西门无痕道:“神候的怪疾,本座也可以帮助治疗。”  这条山上的小路一开始倒还顺畅,但是走了一个多时辰,便更加弯曲起来,一边是悬崖,又斜又陡。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向西门无痕瞧过去,却见到西门无痕盘膝坐着,眼睛早已经睁开,一双眸子却是死死盯着那冰室。  西门无痕依然很镇定,道:“其实鄙人自打知道天下间有大宗师,就一直很好奇,这大宗师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错。”西门无痕道:“不但患病,而且是大病。”  齐宁皱眉道:“神候是说,逐日法王对这一切并不知晓?”  只是此刻逐日法王的身形却颇有些奇怪,踉踉跄跄,浑不似之前那般从容淡定。  法王的目光此时已经落在了齐宁身上,齐宁被他盯着看,就仿佛自己全身上下片缕不沾,被这大喇嘛看的明明白白。  “原来神候吸取人血,果真是为了疗伤。”齐宁叹道。  齐宁无奈道:“我听不听明白,都躲不过这一劫。”  他内力被封,走在大雪山上已经是十分吃力,更加上这雪山巍峨耸立,地势极高,空气也便愈加稀薄,呼吸都已经是十分困难,如果再走上一天,实在不知道是否能够支撑得住。  法王的脸型甚长,颧骨甚高,整张脸竟是毫无血色,看上去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他心中奇怪,暗想难道是有其他人患病?第一二一八章 条件第一二二零章 献血  齐宁大感诧异,西门无痕却是活动了一下手臂,也不废话,竟是向逐日神庙走过去。  西门无痕冷笑道:“练功?谁告诉你他是在这里练功?”  西门无痕领着齐宁绕着雪峰行进,此后又是过了两条悬空石道,再往前行,道路竟然开阔起来,一条雪道继续向上,齐宁这时候却发现,在这条通往山上的道路两边,竟然出现了大量的冰柱。  “神候的伤势,最多也就坚持两个月。”法王道:“若是神候此时下山,快马加鞭,应该能赶回你们楚国,如此至少不会客死异乡。”抬手道:“神候请!”  西门无痕却不回答,只是道:“走吧!”侧身微闪,竟是要让齐宁走在前面,齐宁苦着脸道:“神候,咱们非要见他不可?我瞧这大雪山凶险得很,咱们还是不冒这个险为好。”  齐宁心想你说这话只怕不是真的关心我的生死,无非是担心不能将自己活着带去见逐日法王。  齐宁脸色微变,心想西门无痕竟然对法王下了毒?可是自始至终,齐宁也没有瞧见西门无痕出手,而法王总是境界,又岂能轻易着了西门无痕的道儿?西门无痕是何时对法王下毒?  齐宁现在当然已经明白,阿西达拉能够出迎,无非是因为西门无痕将自己带了过来,而阿西达拉向贡扎西确认,也就表明在阿西达拉眼中自己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盗走幽寒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