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东海药行商会上,自己与卢家发生了争端,齐宁更是当众痛殴卢子恒,卢家对自己和齐宁定是恨之入骨,他们不敢对齐宁动手,但自己一个柔弱妇人,自然成了他们报复的对象。  这陷阱的设计可说是异常了得,齐宁发现陷阱之后,立刻做出反应,但设下此陷阱之人竟似乎能够算到齐宁落入陷阱之后的反应,第一块石板塌陷并非真正的杀招,真正的陷阱是在第二块。  北宫连城虽然出自齐家,但多年以来,却与齐家形同陌人,齐家上下甚至不知道这位二老太爷是死是活,齐宁一直很奇怪,为何北宫连城功成名就之后,却与齐家变的如此生分,还有齐家老宅那处无人敢进的鬼院,环绕在北宫连城身上的诡异事情太多,想要将其一一解开,绝非易事。  田雪蓉低下头,轻声道:“侯爷,你....你对我这样,我.....我又如何能够报答.....!”声音却已经因为感动而哽咽起来。  齐宁见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下一暖,柔声道:“且不说你是因我受到牵累,就算真的与我无关,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我对你说过,只要你遇到危险,我总会在你身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总不能不算数。莫说这只是一座小岛,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照来不误。”  “是极是极!”暮野王忙道:“小兄弟所言极是,咱们要脱身,还需要好好谋划,不可操之过急。老夫有的是耐心,只要有小兄弟相助,定能离开这座岛。”想了一下,才道:“小兄弟,你先熟悉岛上的道路,找到一条安全的线路,到时候咱们可以悄无声息离开,是了,能否找到船?”  实在不成,先与秦月歌带着田雪蓉返回古蔺城,然后再仔细谋划下一步的行动,毕竟在这岛上的发现实在太惊人,此等阴谋也必定要将其铲除,眼下仅凭自己和秦月歌二人绝不可能对这帮人形成任何威胁,只要行动小心,不要被岛上的人发现,他们自以为海凤岛依然处于安全状况,那么接下来的行动依然可以隐秘。  齐宁摇头道:“按照我的判断,这一次应该不是他们做的,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看着夫人的眼睛,轻声道:“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对方不是为了你,而是要利用你引诱我到这座岛上。他们知道如果你在他们手里,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你,故意留下线索,将我引到了这里。”  秦月歌叹了口气,道:“夫人的记性委实不差,那种情况下,我们本以为夫人定是惊魂未定,想不到还能记住我的声音。”向齐宁拱手道:“侯爷,卑职冒犯,还请恕罪!”  “夫人,你方才说,有人挟持你到海边,海边有两个人在等待,你说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这两位了。”齐宁脸上带笑,但目光锐利:“幸亏你刚提醒,这秦法曹的声音你在海边听见。”

  第九九四章 剑神往事  夫人娇躯瑟瑟发抖,听到齐宁声音,这才缓缓抬头,那张漂亮的脸庞便即显露出来,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眸儿此时满是惊恐,等看清楚齐宁的脸庞,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喃喃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时候他甚至判断出,那哭声竟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心下好奇,随即想到这岛上有不少南洋女子,难不成自己竟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囚禁那群南洋女子的处所?  “那魔头拒绝婚事,可有什么说辞?”齐宁道:“总不会什么理由也不给吧?那也未免太过分了。”他故作同仇敌忾的语气,知道如此一来,暮野王更不会隐瞒。  齐宁既然知道此人便是挟持田夫人的黑手,自然不会放过。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夫人腴美柔软的娇躯依然在瑟瑟发抖,在如此地方见到齐宁,不但有绝处逢生的感觉,更有许多复杂的情感一时间汇集在一起,这时候也根本不去想什么顾忌,双臂抱着齐宁脖子,倒似乎是担心自己一松手齐宁便会消失一般。  齐宁取人功力,也是因为学了玄妙的六合神功,有几次差点因为控制不当,反受其害,而齐玉有用什么法子夺人内功?齐宁知道这其中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缘故。  秦月歌一怔,勉强笑道:“侯爷有吩咐,卑职自然遵从。”  齐宁也不说话,缓步前行,秦月歌举着火折子跟在齐宁身边。  齐宁见她脸上沾着污垢,情不自禁伸手过去,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污垢,快要碰上,却不知为何,还是停下手来,田雪蓉感觉到什么,微抬头,看到齐宁那只手就在自己的脸颊边上,却并没有碰上来,她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眸中先前那恐惧之色渐渐消失,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忽然抬起手,握住齐宁的手,轻轻带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一切就有劳小兄弟了。”暮野王声音充满掩饰不住的喜悦:“一有消息,你就过来告诉老夫。”  大楚立国之后,朝廷立刻就颁布了刀狩令。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境,虽然他视力了得,但这时候却根本看不清一丝东西,伸出一只脚往四周探了探,很快便大致判断出,四周也就一块石板大小,四四方方,他双足左右撑在岩壁,作为支点,往上爬了爬,一只手举起,很快就探到上面的那块石板,寻思着是否能够托起石板,手上运力,双足撑在岩壁上,往上托举,但那块石板竟是纹丝不动。  齐宁身体下坠,却不知这下面到底是何处,立时将手中寒刃往边上狠狠一插,竟是插在了岩壁之上,那寒刃太过锋利,齐宁下坠之势不减,那寒刃也是划断岩壁一尺有余,这才定住,齐宁抬起头,却听得“嘎”一声响,头顶上的石板竟然在瞬间又合上。  夫人低下头,有些羞赧,齐宁柔声道:“你但说无妨,此事事关重大,你若记得什么,不妨都告诉我。”  齐宁微微点头,想到什么,将手中的寒刃塞到夫人手中,低声道:“这里应该很安全,万一真有什么事,有这个在手上可以抵抗,这把刀削铁如泥,很是锋利。”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秦月歌当真要对田夫人不利,也不会让自己如此轻易便找到,这地下石窟入口既然没有被发现,也就证明此处还是很安全。  “道别?”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他抬起头,却发现此时已经置身于一处极其空阔的石室之内,眼前所见,竟是堆积如山的木箱子,木箱子摆放的十分整齐,垒码起来,齐宁左右瞧了瞧,秦月歌和那黑影一左一右站在自己面前,都是看着自己。  如此突变,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庚字碑头领今日在鬼王厅的表现,已经显示出此人贪生怕死,自己若能将其控制,很容易便能够从他口中逼问出仓库的所在,所以当务之急,除了要找到田雪蓉,亦要找机会控制庚字碑头领。  忽然之间,只听到嗖嗖嗖之声响起,齐宁隐约瞧见前方寒星突起,立时身体后仰,躲过那几道寒星,也便在此时,足下却突然往下一沉,脚下的地面竟如同塌陷一般往下落去,齐宁大吃一惊,晓得这是机关,他反应极其迅速,在那地面下沉一瞬间,双足一蹬,借势而起,身体已经向后飘过去。  秦月歌是敌是友,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如果他当真居心叵测,齐宁便是手上没有寒刃,以他眼下的武功,秦月歌也根本不可能是敌手。  “那人隔一阵子就会过来给我水喝。”夫人道:“她还给我吃东西,可是我问他话,他一句也不理我。”  秦月歌道:“卑职相信侯爷一定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侯爷已经知道,这座岛屿其实是一座仓库,岛上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守卫这里的仓库。”抬手指着那洞口道:“这条通道,前后花了两年多时间,也就是在几个月前才刚刚打通,到现在为止,岛上并无一人发现这秘密。”  秦月歌道:“卑职在岛上四处寻摸,发现了一处奇怪的洞口,于是进来瞧瞧,经过这里的时候,瞧见这里面有一丝火光,所以进来看看,不想侯爷却在这里。”瞧见齐宁身后的田雪蓉,问道:“侯爷,是否找到了田东家?”  秦月歌恭敬道:“侯爷,卑职一时也说不明白。”又看向田夫人,带着歉意道:“夫人,多有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恕罪!”  “发生了何事?”  暮野王冷哼一声,道:“有些仇恨,那是不死不休,只要老夫不死,定然要取他狗命。”

    齐宁故意叹道:“前辈既然这般厉害,怎地会被那个魔头所伤?那魔头原来那般厉害。”  火光亮起,齐宁借着火光往下看了看,发现往下不过两三米就已经可以着地,却看不见水流,当下握紧火折子,双足一收,整个人便往下坠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再抬头看时,发现自己就如同从一条管道中出来一般,举起火折子四下里瞧了瞧,这才发现就在边上不远处,竟果真有一条地下河,而自己此时竟是置身于一处极为空阔的地下石窟之中。  “你们追上了那魔头,可将他带回去?”  他要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只能尽可能地扩大自己手中的底牌,而扩大底牌之前,最紧要的就是保住自己手里的牌,对齐宁来说,自己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锦衣齐家。  齐宁心下骇然,暗想那人难道是要故意将自己引入陷阱,致自己于死地,他此时恰好双足落地,身体再次后仰,可此时足下的地面再次往下塌陷,而且下落的速度快极,而此时机关发动之后的前后暗器已经同时袭来,齐宁若再行掠起,便要成为那暗器的把子,无奈之下,整个人已经随着那地面往下落去。  齐宁见她脸上沾着污垢,情不自禁伸手过去,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污垢,快要碰上,却不知为何,还是停下手来,田雪蓉感觉到什么,微抬头,看到齐宁那只手就在自己的脸颊边上,却并没有碰上来,她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眸中先前那恐惧之色渐渐消失,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忽然抬起手,握住齐宁的手,轻轻带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秦月歌见到齐宁,也显出惊讶之色,低声道:“侯爷!”  “那一切就有劳小兄弟了。”暮野王声音充满掩饰不住的喜悦:“一有消息,你就过来告诉老夫。”  夫人轻摇头,低声道:“你在我身边,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秦月歌恭敬道:“侯爷,卑职一时也说不明白。”又看向田夫人,带着歉意道:“夫人,多有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恕罪!”  “我....我腿上还有些麻。”夫人苦笑道:“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久,血气不顺,恐怕.....恐怕还要一阵子才能顺过来。”

    暮野王冷哼一声,继续道:“老夫有一个对头,武功了得。老夫当年被困,出来之后,身体一直未曾康复,却正在那时候遇上了那魔头.....!”  一个人的内力深厚,从呼吸之间就能够听出来。  这妇人样容娇美,妩媚之间却偏偏又带着一丝楚楚动人,特别是那一双如同雾气般的迷人眼眸儿,天然就有一种勾人魂魄的魅力,虽然身处困境,但齐宁看着那迷人的眼眸,却还是情不自禁凑过去,吻在了夫人的香唇上,夫人这一次并没有丝毫抗拒,一只玉臂抬起,勾住了齐宁的脖子,回应着齐宁的轻吻。  “道别?”  但北宫连城这样做,也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也便在这时,又听得嗖嗖嗖之声响起,这一次竟是从前后同时出现。  他心知这岛上必然有一处专门储存货物的仓库,只是这山体之内如同蜘蛛网般的道路纵横交错,那仓库到底在何处,却不容易找到,如果自己盲人摸象般在这胡乱找寻,找到仓库的希望自然很是渺茫,而且他相信在这山体之内,必然布置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关,一个不慎,触动机关,即使凭借自己的身手躲过,恐怕也要惊动鬼王的人。  秦月歌却是二话不说,收起刀子,向齐宁微一拱手,便即到得洞口边上,向黑影那边看过去,二人对了个眼色,都是点点头,秦月歌便即矮下身子,进了洞内,那黑影也是走过来,看了齐宁一眼,目光冷峻,也不废话,跟在秦月歌身后进去。  夫人轻摇头,低声道:“你在我身边,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前辈是说,玉公子偷了前辈的功力,然后将前辈带到这里关了起来?”  但此番齐宁不顾自己身份尊贵,孤身犯险,这自然是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毕竟不顾自己安危营救他人,便是普通人也未必能够做到,更何况是一位身份尊贵的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