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道:“不错,逐日神庙就是为大法王所修建的神庙,是我们古象王国朝圣之所。”  千年雪莲和幽寒珠都是世所罕见的药材,如果两人都要疗伤,为何逐日法王不使用千年雪莲,同样东海岛主为何不使用幽寒珠?他心中微一思索,便明白几分。  齐宁心想田夫人这话倒是不差,凑在田夫人耳边低声道:“依计行事!”一个翻身,已经从夫人身上起来,蜷腿坐在桌边,夫人脸上泛潮红,撑臂坐起,见得衣衫有些凌乱,正要整理,齐宁却是轻轻咳嗽一声,使了个眼色,田夫人瞧见,怔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知道了齐宁的意思。  齐宁温和笑道:“只是一个小毛贼,和我们齐家有些仇隙,所以才会如此。不过这次以后,他就再也为恶不得,你放心就好。”又问道:“田姑娘那边?”  等站了起来,夫人身上的气力微微恢复了一些,十分技巧地挣脱了齐宁的搀扶,向怪人那边瞅了一眼,心有余悸道:“侯爷,他......!”  夫人羞中带娇的模样儿,更是让人心动,但齐宁知道尚有要事,今夜倒不是和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  “锦衣候,北汉对我们来说,就是一面将倒未倒的大门。”司马岚缓缓道:“虽然残破,但要想推倒也不容易。”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往前做了一个推送的动作:“只凭这一掌,无法推倒那扇门!”  只是幽寒珠遗失之后,贡扎西这群人却是锲而不舍,一直在追寻下落,先前如同幽魂一般缠住北汉人,却不想如今在楚国京城,这群喇嘛竟然也盯上了自己。  “不是说不出来,是我不告诉你。”哲卜丹巴硬着脖子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休想我再多说一句。”紧闭嘴巴,再不言语。

    田夫人近在咫尺,却是看的很清楚,齐宁故意用双手拢杯,饮酒之时,却是将杯中酒全都倒入了袖中,但这动作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速度极快,如果不是就在边上看到,也绝不会发现破绽。  两人贴耳低语,倒像是在悄悄说着情话一般,声若蚊蚁。  他并不想轻易得罪一位大宗师,更何况与逐日法王结仇,就不仅仅只是他与逐日法王的恩怨,而是关乎到楚国与古象王国的关系,目前楚国与古象王国虽然谈不上交好,但也绝非敌国,北方有强敌虎视眈眈,齐宁倒不想因为眼前此人而导致再添敌国。  “是北方人?”齐宁问道。  哲卜丹巴道:“贡扎西说你是楚国的侯爵,身边一定有很多高手,那珠子别人得到也许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是.....可是如果被你得到,很可能会被你所用。”  哲卜丹巴道:“我不说,你要是想知道,现在解了我穴道,我一查就知道。如果是我错了,我会向你请罪,任由你处置,而且......而且会向法王禀明,洗脱你的嫌疑。”  齐宁却是心下凛然,隐隐猜到什么,故意笑道:“莫非你想说东海岛主也受了伤?哈哈哈,真是荒谬绝伦,若是东海岛主也受了伤,岂能被你们知道?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东海岛主知道你在这里诅咒他,可知道下场?”  齐宁听唐诺说起过,那【佰草集】之中记载过寒药三宝,排名第一的是玄武丹,那是传说中神兽玄武口中神丹,位居其次的是镇魂玉,传闻可以让人魂魄不失,而幽寒珠排名第三。  “今天一大早,从北汉那边传来了消息。”司马岚轻抚胡须:“北汉五皇子北堂昭统帅汉国北疆三万边军南下,剑锋直指汉国都城洛阳,而六皇子北堂昊及其党羽已经控制住洛阳的局势,重兵守城,双方之战,一触即发。”  怪人退后几步,却抬起手臂,手中一件东西打出,却不是冲着齐宁过来,而是往灯火打过去,“噗”的一声,灯火瞬间熄灭,屋里顿时便即昏暗下来,随即那人身影往窗口那边掠过去,齐宁却是后发先至,身形闪动,瞬间已经挡在了那怪人的身前。  齐宁的吻,轻柔无比,夫人似乎已经陷入其中,没有做出任何的抗拒,腴美娇躯也是贴在齐宁身上,一只玉手甚至已经搭在了齐宁的手臂上,只等到齐宁想将舌头探入进夫人的樱口之中,夫人似乎才醒转过来,猛地伸手将齐宁推开,急急站起来,面红耳赤,转过身背对齐宁,娇躯轻轻颤动。

    齐宁微一思索,却诡异冷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哲卜丹巴,你现在信口雌黄的能耐倒是越来越厉害。逐日法王那般厉害,岂会受伤?就算逐日法王真的受伤,像他那样的人物,一旦受伤就必然不是小事,又岂是一颗珠子就能治疗?你越说越离谱。”  齐宁走到她身后,田夫人都不曾察觉,齐宁心知这妇人今晚必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爱怜心起,伸手轻轻搭在夫人的香肩上,田夫人却是娇躯一震,吃了一惊,扭过头来,花容失色。  “不用担心。”齐宁柔声道:“夫人,今晚让你受惊了,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受这场惊吓。”  PS:我家小田田其实很勇敢的!求月票!  齐宁却是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也听闻不到,夫人自然不知齐宁是在屏息,对齐宁这等内功高手来说,想要屏息上片刻,那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送行之日,齐宁才知道苏禎终究还是亲自护送苏紫萱前往齐国,也许是请了皇命,苏禎这次是以送亲使团的正使身份带队前往齐国,而在楚国境内护送的职责,却是着落在了司马常慎的头上。  “哲卜丹巴,我现在只奇怪一件事情,你说东西是被我所盗,还说我是为了挑拨你们和北汉的关系,那么证据何在?”齐宁叹道:“事关国事,那可不是张嘴就能胡说。”伸出手:“你若有证据,现在就拿给我看,如果当真能证明此事与我有关,我也不废话,就和你一起去大雪山向逐日法王解释!”  古象王国地处青藏,虽然有逐日法王这位大宗师,但毕竟地广人稀,资源却又匮乏,实力与中原强国自然是无法匹敌。  齐宁道:“此事我也略有所知。听闻北堂欢之前生下两位皇子,生下来之后,他都是立刻立为皇储,但却因此而早早夭折,所以北堂欢此后便再无立下皇储,或许是担心过早立储,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不幸。”  哲卜丹巴道:“法王自然不会下山,但是贡扎西回去之后,法王就会派出四大呼图克图来找你,你跑也跑不了的。”  “北堂昭和北堂昊定然是水火不容。”司马岚肃然道:“北堂欢死的时候,这两人都在洛阳,不过相比而言,北堂昊在洛阳的实力远强过北堂昭,据可靠消息,北堂昊在北堂欢死后,立刻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想要除掉对他有威胁的北堂风和北堂昭,然后稳稳当当地继承皇位。”

    喇嘛一愣,闭上嘴巴,却不说话,齐宁冷笑道:“你尽管闭口不言,这件事情你若是说不清楚,我就只能将你送交朝廷。你既然在这里布下陷阱害我,自然也是筹划许久,对我的情况十分了解。那你应该知道,如今我已经执掌了楚国的刑部衙门,将你带到刑部衙门审讯,只要朝廷知道你是古象王国的人,这件事情就会引起两国的纷争,如果你想看到事态那样发展,咱们不妨就那样走下去。”  司马岚哈哈一笑,道:“锦衣候过谦了。”目光深邃,轻声道:“兵者,国之利器,胜败难料。当年太祖皇帝起兵,兵不满万,将不过百,却依然是横扫长江以南,建下我大楚帝国。如今我大楚拥有数十万精兵猛将,比起当年起兵,可说是天地之别了。若以当年的气势加上今日我大楚的兵锋,所向披靡不在话下。”  那怪人一张脸忽而紫胀,忽而惨白,低声怒道:“你快把我杀了,我什么都不说。”  他既然探出了对方武功的深浅,心里有了底,自然是更为沉着,对方打灭灯火想要趁机而逃,齐宁又岂能让他得逞。  “不会.....!”田夫人忙道:“那人让我请侯爷过来,然后.....然后给了我一颗药丸,放进酒壶之中,立马就能化开,只要侯爷饮下酒,我就.....就算大功告成,他就会放过我们.....!”眼眸儿微转,看向齐宁,轻声道:“他说饮酒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看着,我若是耍花样......又或者向侯爷透露一点消息,他......他立马就杀了芙儿!”  当初他也是顺手牵羊拿走了幽寒珠,以此栽赃到北汉人身上,挑起北汉人与青藏喇嘛的矛盾,而事实上也确实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但那人也许没有想到,田夫人在关键时刻,终究还是没有出卖齐宁,齐宁知道田夫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相当不容易,声音更是柔和,轻声道:“不要担心,有我在,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更不会让田姑娘有事。”  “北堂风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能是屈元古。”司马岚目光深邃,声音轻缓:“屈元古在北汉众将之中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也不是愚蠢之辈,坐山观虎斗的伎俩应该还是懂得的。”  “在下不敢妄言。”齐宁笑道:“军国大事,非比寻常,国公是朝廷老臣,此等大事,也只能是请教国公这样的国之重器了。”  夫人“嗯”了一声,手臂撑着地板想要起来,奈何双腿依然发软,只微微起身,双腿无力,“哎哟”一声便软倒下去,齐宁顺势抱住夫人,入怀柔软,夫人身体倚靠在齐宁身上,这不似之前亲近是为了演戏,感觉自是不同,夫人脸颊微晕,齐宁却是在夫人耳边轻声道:“身上没力气吗?”

    齐宁若有所思,此刻他要取哲卜丹巴的性命可说是易如反掌,伸一根指头便可做到,但他并非鲁莽之辈,心里很清楚,哲卜丹巴虽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但他终究是逐日神庙的人,常言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此人背后的靠山是大宗师逐日法王,要动弹逐日法王的人,确实要掂量掂量。  夫人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侯爷还问这些不相干的,真是不知道轻重,但又不好不答,眼神闪绰,轻声道:“这.....这自然是有的,而且......而且我也不希望侯爷受到伤害......!”  李堂那边倒是来的十分迅速,带了两个人来,到琴室见到麻袋,一眼就瞧出里面是塞进一个人进去,齐宁对他也不隐瞒,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边,李堂当初是随同齐宁去过东齐,倒也知道青藏喇嘛这回事,得知青藏喇嘛竟然将目标锁定在齐宁身上,甚至设下了陷阱,颇为愤怒,低声道:“侯爷,古象王国的人胆大包天,竟敢设下陷阱坑害侯爷,这事儿要不要向朝廷禀报?”  喇嘛肃然道:“大法王是神的使者,法力无边,难道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大法王的弟子?呼图克图是法王的弟子,我们是神庙的使者.......!”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顿了一下,才道:“我是神庙里的格古,叫做哲卜丹巴,你要问罪,都冲着我哲卜丹巴来就是,我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一切后果。”  齐宁轻嗯一声,低声道:“夫人,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听仔细,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有差错......!”凑近到夫人耳边,低声轻语,夫人美眸圆睁,等齐宁说完,夫人才显出担忧之色道:“侯爷,这.....这可以吗?”  哲卜丹巴道:“贡扎西说你是楚国的侯爵,身边一定有很多高手,那珠子别人得到也许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是.....可是如果被你得到,很可能会被你所用。”  不过这怪人一见齐宁醒转过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要逃脱,亦可见此人对齐宁倒也是心存忌惮。  “我.....我也不知道。”夫人低声道:“但几次出现都是那个人,他说话......唔,说话不利索。”  “我不认识......!”田夫人轻声道:“他就像.....就像鬼魂一样,前些日子我总感觉半夜三更屋子里有人,却找不到人.......,我还以为是.....是家里闹鬼,不敢对外说。”

    便在此时,却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他.....他不会死,现在.....现在还不会死,只是.....昏迷过去......!”这声音咬着舌头,说出来的字句十分的僵硬,勉强能够将话语说清楚。  “证明清白?”齐宁故意问道:“如何证明?”  “没事,不用担心。”齐宁见夫人额头满是冷汗,知道这美妇人今晚是受了大大的惊吓,这次事件都是因自己而起,心中生起一丝惭愧,柔声道:“这里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多管,能站起来吗?”  齐宁微微点头,他此时还摸不透这老狐狸的真正用意,知道这时候多听少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主意已定,便不多言,蹲在哲卜丹巴身边,似笑非笑看着哲卜丹巴,哲卜丹巴被他的笑容弄得浑身发毛,有些惊恐道:“你......你要做什么?”  “不急......!”齐宁轻笑道:“夫人,这.....这是什么酒,酒劲......酒劲着实不小......!”双手捧着脑袋:“我.....我脑袋有些晕,要.....要躺一下......!”话声刚落,身子一歪,便已经斜身躺倒在地板上。  “我.....我没有想过去伤害那个女人。”哲卜丹巴辩解道:“如果不是你盗走了珠子,也不会发生这些。”  对田雪蓉这样的熟美妇人来说,最吸引她们的正是男人身上那种成熟踏实的感觉。  “死去的北堂欢还算是个厉害人物。”司马岚道:“他在世的时候,北汉朝野都在他的压服之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但此人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在生前没有利立下皇储。北堂欢一共生育了八个儿子,头两个儿子都是早早夭折,第七子出生之后月余便即夭折,所以存下来的还有五个儿子。”  “没事。”夫人摇头,勉强一笑:“多谢侯爷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