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微一沉吟,才道:“皇上,此事我也不好妄加表态,全凭皇上圣裁。”  几名随侍立刻上前,用刀刃撬开了铁锁,随即一个个将五只箱子全都打开来,打开之后,每只箱子上面都盖着紫色的绢布,司马常慎单手背负在身后,瞧了窦馗一眼,见窦馗脸色惨白,那额头上冷汗直冒,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轻颤,司马常慎唇角更是泛起冷笑,又瞧了齐宁一眼,只见齐宁背负双手,微抬头仰望苍穹。  虽然秦淮军团两代统帅都是出自锦衣齐家,秦淮军团与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但这并不表明秦淮军团就隶属于齐家。  陈兰庭一愣,不怒反笑:“窦大人,你急什么,宫门之外,口出脏言,你也是读书人,不觉得有辱斯文?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不爱听别听就是。”  -------------------------------------------------------------------------  兔死狐悲,群臣一想到这里,难免就对司马常慎心存不满,神色各异。  “看来忠义候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王府秘宝了。”齐宁挥挥手:“窦大人,这几只箱子本来好端端的,却被人毁了铁锁,你说该怎么办?”  秦淮军团两代主将都是出自锦衣齐家,锦衣齐家在秦淮军团的烙印自然是极其深厚,便是如今的秦淮军团大将军岳环山也是齐家一手培养出来,如此渊源,任何人想要动弹锦衣齐家,当然都要好生思量一番。  “淮南王一案,自然不能就此作罢。”隆泰肃然道:“朕的意思,是要刑部继续调查此事,不过刑部尚书钱饶顺不堪重用,已经被罢官免职,刑部尚书一职暂时空缺。朕以为要主持刑部,必定要从四大世袭候之中挑选人选.......!”  隆泰立刻道:“老国公言重了。老国公,其实朕也有事要找,正好你今天入宫,想要与你商量。”

    顾清菡娇躯又是一颤,急忙向四下看了看,这才低声道:“你.....你又发疯了,我....我什时候要做你的女人?你.....!”一咬牙,气道:“要被你气死了。”一扭娇躯,侧身对着齐宁,一脸不悦,可这般娇怒模样,更是让人心头荡漾。第八四三章 圈套  陈兰庭一愣,不怒反笑:“窦大人,你急什么,宫门之外,口出脏言,你也是读书人,不觉得有辱斯文?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不爱听别听就是。”  “管不了又如何?”顾清菡咬着嘴唇:“你别想.....别想能对我怎样。”  隆泰道:“还不到时候,先帮朕处理好刑部的事情。”若有所思道:“朕最信任的人是你,秦淮军团是我大楚的主力军团,交在别人手中,朕当然不能放心。”  “可是如果窦大人清清白白,马车之中并无忠义候所说的奇珍异宝,难道窦大人就该遭受忠义候这版侮辱?”齐宁冷笑道:“窦大人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堂堂户部侍郎,办差之时,被忠义候当街阻拦,甚至污蔑为偷运王府的宝物,如今还被强行带到宫门之外,拿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搜查马车,这些侮辱,就算是普通人也经受不住,又何况是朝廷的重臣?”抬手指着群臣道:“如果忠义候今晚不给个说法,那么以后满朝文武大臣,是否任由忠义候怀疑哪个就查哪个?”  司马常慎走到一只箱子前,伸出手,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绢布,群臣都屏住呼吸,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那箱子,只想看看那绢布下面到底是什么物事,司马常慎掀开绢布一刹那,窦馗嘴角抽动,扭过头去,不敢去看。  前线大将军,并非像皇位一样子承父业,秦淮军团是锦衣老侯爷一手带出来,而齐景后来能够接任大将军一职,却也是因为齐景弱冠之年开始,就已经跟随秦淮军团征战疆场,而且立下无数战功。  “管不了又如何?”顾清菡咬着嘴唇:“你别想.....别想能对我怎样。”  司马常慎冷哼一声,道:“什么道理?”

    “他办事不会有问题。”齐宁轻声道:“回来之后,你让他直接去我屋里。”想了一下,才道:“有件事情你回头去办一下。”  “你......!”今日从头到尾,司马常慎在齐宁的手下处处落下风,满腔怨怒,众目睽睽之下却又无从发泄。  PS:今日第四更送上,任务圆满完成,在这里还要说几件事。第一件,未删减第二部明天会发放出去,领取方式大家关注微信公众号“锦衣沙漠”,到时候会有详细的说明。  “这就是了。”齐宁微微一笑,指着箱子道:“那么忠义候觉得这些物事可是要紧的物事?窦大人是否有偷运珍宝之嫌?”  司马常慎眉头锁着,也是盯着齐宁的眼睛。  如今司马岚在朝中的权势无人可及,而后宫的太后又是出自司马家,折子到了皇帝手中,前朝司马岚后宫太后若是私下里说情,皇帝未必真的会削夺司马常慎的爵位。  “皇上,如果昨天是我落败,那么我这个锦衣候的爵位定然不保。”齐宁轻声道:“既然有机会削夺司马常慎的爵位,何乐而不为?”  至若司马常慎先前笃定以为的奇珍异宝古董字画,那是连影子也瞧不见。  皇后掩唇笑道:“锦衣候锦衣玉食,又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本宫此来,也没有带什么特别的礼物,只有这天罗膏还算拿得出手。天罗膏只要取出一丁点,涂抹在嘴唇上,不但可以让嘴唇湿润光泽,而且还能散发奇香,锦衣候府里若是有女眷,可以将此物当做礼物。”  齐宁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你知道这辈子肯定是逃不脱我的手心,我迟早有一天都会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如今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心里便没有一点不快?”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顾清菡迷人眼眸。

    “侯爷,袁公子虽然可信,不过咱们是否要派人注意一下?”李堂低声提醒。  齐宁上前去打开门,也不废话,令李堂进了屋,立刻关上门。  吏部尚书是由司马岚兼任,但司马岚平日辅理朝政,吏部实际上一直都由吏部侍郎陈兰庭主持,其实际权力与吏部尚书并无太大差别。  陈兰庭额头冒汗,不禁抬袖抹去,道:“这.....这应该是有人造谣,绝无此事。”  齐宁过去端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司马岚身后,语气倒也恭谨:“老国公,您请坐。”  所谓的军中历练,自然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身为司马岚的长子,无论进入那支军队,有司马岚在背后支撑,很快就能在其中形成一股势力。  “老国公坐下说话就好。”隆泰柔声道:“只是爵位削夺,那食邑还是留下吧。”  齐宁很清楚,政治上的博弈,往往就是互相妥协,各取其利,最终达成各自的目的。  齐宁笑道:“不错。”指着司马常慎那几名手下道:“你们都听到了,砸坏的铁锁,现在就恢复好,然后将箱子抬回马车上,先前如何放的,分毫不差放好。”  顾清菡左右看了看,才轻轻点头,齐宁转到对面,将椅子拉开,冲着顾清菡微微一笑,顾清菡一咬嘴唇,终是扭着腰肢轻步过去,坐下之后,齐宁已经拿起碗给顾清菡盛了一碗粥,双手放在顾清菡面前,又拿了粥勺递过来。  “历练?”隆泰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问道:“老国公准备如何历练司马常慎?”

    司马常慎得意洋洋瞥了齐宁一眼,道:“车里没有人。”  窦馗早已经是冷汗直冒,打开黄绸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转视齐宁,将手中的黄绸递过去,这时候太后旨意在手,窦馗已经没有任何能耐阻止司马常慎检查马车,面色惨白,他心里清楚,只等马车里的箱子被打开,自己的前程也就到头。  齐宁领着齐宁出了御书房,在宫内穿行,禁宫宫阙重重,玉柱长廊,隆泰只是背负双手在前领路,齐宁跟在后面,心下狐疑,走了好一阵子,实在忍不住问道:“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李堂进屋之后,齐宁示意他到桌边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李堂谢过之后,才低声道:“侯爷,已经和那边交接好,总共是五十三件货物,袁公子亲自接应。”  齐宁对女人的心思自然很是清楚,顾清菡口中虽然那般说,但她表现出来的反应却表明并非对自己没有感觉。  那晚偷偷潜入她屋里了解许多事情之后,这几日却是一直不曾见到,心内还真是有几分想念,不过他知道太夫人那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之后,心知尽可能还是不要与顾清菡太过接触,以免被太夫人看出破绽来。  齐宁微微一笑,凑近低声道:“窦大人可别见怪,这一招叫声东击西。”  齐宁又饮了半碗茶,这才起身回屋,回到自己房里,脑中立时便想到地藏曲谱,田夫人说要将琴谱中的两首曲子分离开来,最快也要十来天时间,也不知道分离之后,是否能从中窥出玄妙。  见隆泰微微沉吟,司马岚苦笑道:“方才老臣在太后面前絮絮叨叨,恨铁不成钢,太后便让老臣向皇上请求送司马常慎去往军中。老臣想了想,亦觉得太后所言甚是,这才斗胆向皇上恳求。”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老臣以为,以目前的形势,秦淮军团也确实需要朝中派人去监督。老臣向皇上禀明过,秦淮军团内部派系丛生,有些人甚至纵兵劫掠百姓,若是长此以往,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第三件事,田夫人的番外其实早已经写完,而且自我认为写的确实很好,代入感十足,花样也多,只是环境问题,一直不好发出去,如果这次咱们取得一个好成绩,就算被请喝茶我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隆泰骂道:“朕召你过来,不就是要和你商量,你倒是含糊其辞。”  这时候武乡侯苏禎也已经出来,凑上前来,也是一脸茫然:“马车没人,赶着空车到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借谁离开?”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可能。  司马岚起身拱手道:“老臣谢皇上圣恩。”  齐宁微微一笑,道:“不过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忠义候说过,会向皇上请旨削爵,若是爵位被削,没了忠义候的爵位,你也没有任何的名义和资格去掺和其他衙门的公务,落得清闲自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忠义候,是不是这个理?”  齐宁在顾清菡对面坐下,柔声道:“这几天都很晚睡吗?”  “永春宫?”  隆泰解释道:“司马菀琼入住了永春宫,朕已经照着太后的意思,封了她为皇贵妃。”  四下里很快便窃窃私语起来。  “哦?”隆泰道:“老国公是觉得司马常慎不合适?那可有合适人选?”  天香公主却是向边上一名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微微点头,转身退下,片刻之后,却是端着一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两只精致的小盒子,径自送到齐宁面前,齐宁这下子还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起身来,急道:“皇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