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啸闻听殿内二人的剑术是源自北宫连城,亦是有些吃惊。  一旦这次萧绍宗果真篡位成功,那么与陌影实现当然有协议,陌影的条件之中,很可能就是要萧绍宗让齐国复国。  “他受伤了?”齐宁吃惊道:“谁伤了他?”  隆泰能够召见这二人,显然是要安抚他们,如果在御书房内外布满护卫,一来显得皇帝胆小,二来自然也会让对方有些反感,而自己留在这里,固然让隆泰显得从容,而且以自己的武功,也根本不惧申屠罗会突然出手。  齐宁已经知道曲小苍之前的所为都是虚与委蛇,轻叹一声,薛翎风察言观色,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低声问道:“爵爷,神侯府的人护驾前来,却不曾见到曲校尉,他.....?”  “大都督万不可如此说。”段韶想了一下,才道:“还有一线生机,大都督难道忘记了.....国师?”  萧绍宗显然懂得幻化身影的功夫,此时施展出来,威胁大增。  “朕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读书,因为朕是太子,迟早要登基治国,所以父皇对朕的学业十分重视。”皇帝缓缓道:“朕还记得,那时候萧绍宗被宣入宫中,为朕伴读,朕知道他是皇室宗亲,所以那时候以绍宗哥哥称呼。”  袁荣笑道:“原来如此,照这样说来,等到北伐成功之后,窦馗那帮人的命数也就到头了?”  齐宁只要不剧烈动作,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是平叛之后宫里给他来的第一道旨意,齐宁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道:“战樱,帮我穿衣服,我去接旨!”

    齐宁虽然无法化身多重身影,但此刻却以逍遥行变幻身形,殿外众人一时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固然想不到齐宁的武功竟是恐怖如斯,更是万没有想到萧绍宗的武功竟然也是如此耸人听闻。  韩天啸还想说什么,忽听得边上传来惊呼声,随即听到殿内“叮叮叮”之声大作,遥望过去,脸上变色,只见到萧绍宗不知何时竟然幻化成三道身影,竟宛若是三人同时向齐宁攻击。  “因为朕是皇帝,你是朕的臣子?”皇帝盯着齐宁的眼睛。  这一番大白话从范德海口中说出来,而且还是皇帝的口谕,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想笑却又不敢,只能低下头。  齐宁听到“义恒王”三字,大吃一惊,赫然抬头,范德海却已经满面笑容道:“王爷快领旨谢恩吧!”  申屠罗终是忍不住道:“你我两国结为盟友,想不到却背信弃义,竟然......!”  段韶心知申屠罗所言不差,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顿时破灭,更是烦躁,伸手去拿茶杯,还没碰到,申屠罗却已经伸出手,按住了段韶手腕,段韶一怔,这动作当然是十分失礼,虽然是阶下之囚,但申屠罗自始至终对自己都是礼敬有加,此时突然这般,段韶有些诧异,却只见申屠罗微微摇头,道:“殿下要不要饮这杯茶,三思而行.....!”话声未落,段韶却赫然发现,申屠罗嘴角竟然溢出鲜血来。  丐帮是江湖帮会,这一次参与到了政变之中,虽然是维护皇帝,但江湖门派卷入朝事确实是犯了大忌,齐宁倒很是担心皇帝对丐帮的想法,如果不是有伤在身,早便前往丐帮去感谢朱雀等人。  齐宁道:“这义字,自然是讲义气的意思,这恒字,是要我一直讲义气。”

    齐宁只能洗耳恭听。  西门战樱和赤丹媚到得殿中,两张漂亮的脸蛋都是惊恐之色,还没有靠近齐宁,齐宁已经抬起手,示意二人不要靠近,两人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是焦急万分。  齐宁一怔,立刻道:“臣失言,恳请皇上.....!”还没说完,隆泰已经抬手拦住道:“朕还没说完。”  西门战樱和韩寿一起扶着齐宁起身,尔后帮着齐宁穿上了袍服,顾及齐宁伤势,动作不敢太大,更不敢太快,折腾了好一会子,齐宁终是收拾妥当,这才在西门战樱的搀扶下来到前院,此时府里上下都已经聚在院内。  齐宁抚慰几句,也不好多扰朱雀,跟着楼文师出了门,到后院的竹椅上坐下,楼文师开门见山问道:“齐兄弟,听说皇帝已经封你为王?”  西门战樱道:“西川的李弘信不也是被封为蜀王?他也是异姓王。”  大楚立国至今,名臣勇将众多,皇室宗亲也是不少,可就算是在皇室宗亲中,被封为王爵的也仅有淮南王萧璋一人而已,更别说异姓封王。  这一次能够平定萧绍宗的叛乱,虽然是由齐宁一手策划,但如果不是赤丹媚出宫组织人手,那么也不可能扭转局面。  齐宁身体一震,隆泰却是抬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终是缓缓收回来,身体却轻轻颤抖。  “他受伤了?”齐宁吃惊道:“谁伤了他?”  齐宁还没说话,就见韩寿匆匆跑进来,急道:“公爷,宫里来人了,皇上有旨意。”

    西门战樱当然知道赤丹媚传讯是齐宁的指示,如此重大之事齐宁交给这样一位美貌佳人,固然是对赤丹媚异常信任,却也表明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齐宁微点头,也不多言。  “他们.....他们使的是剑神的剑术!”武曲校尉低声道:“两人剑招之中的不少路数,都是.....都是当年剑神用过的!”  齐宁年不过二十,参知朝事不过短短两年时光,自承袭锦衣候爵位之后,此后又被晋封为护国公,这护国公的帽子还没戴热,今日一道旨意下来,从公爵直接成了王爵。  齐宁寻思着和几个女人的关系,眉头微锁,心中有些发愁,西门战樱看到齐宁苦着脸,哪里能想到这家伙在想着好几个女人的事情,只以为还在纠结赤丹媚,叹了口气,道:“剑神出自你们齐家,算是祖父辈,他就算不是大宗师,既然定了这门亲事,我们.....我们也是抗拒不得。”犹豫一下,才道:“实在不成,你让她进门就是,反正这次要不是她,咱们也未必能活得了。”  “这才像句人话。”齐宁笑道:“并无大碍。你怎么有心情过来?”  齐宁心下也是感触,轻叹道:“满朝文武只是被萧绍宗隐瞒,否则也定会有许多忠诚于皇上的臣子,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救皇上。”  见到齐宁一脸震惊没有说话,范德海低下身子,轻声道:“王爷,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至今,还没有一位异姓受封王爵,王爷可算是首开此例,亦可见皇上对王爷的厚爱。此等隆恩浩荡,王爷千万莫要辜负了。”将手中圣旨早已经卷起,递到了齐宁面前。  袁荣起身道:“小公爷,今日就不多扰了,等你伤好之后,我再给你摆宴!”  此时西门战樱也进了屋来,瞧见袁荣,却是抱拳向袁荣行礼,见到袁荣一怔,西门战樱立时想起自己现在可不是神侯府的吏员,而是锦衣齐家的夫人,有些发窘,欠了欠身,这才向齐宁道:“相公,范公公在院子里等候,你.....能不能起身?”  齐宁摇头道:“公公,如今我大楚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必如此大兴土木。进宫谢恩之时,我会向皇上禀明。”

    赤丹媚在不远处看的心中焦急,再也忍耐不住,径自过来,蹲下身子,握住了剑柄,西门战樱一惊,急道:“你....你要做什么?”  申屠罗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  他二人来到京城之后,虽然一直龟缩在淮南王府,但这几日却也已经知晓萧绍宗谋反大案,两人被陌影被安排在淮南王府,就算是傻子,他们也猜到陌影与萧绍宗的关系不一般,知道陌影也卷入了这次叛乱之中。  段韶心知申屠罗所言不差,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顿时破灭,更是烦躁,伸手去拿茶杯,还没碰到,申屠罗却已经伸出手,按住了段韶手腕,段韶一怔,这动作当然是十分失礼,虽然是阶下之囚,但申屠罗自始至终对自己都是礼敬有加,此时突然这般,段韶有些诧异,却只见申屠罗微微摇头,道:“殿下要不要饮这杯茶,三思而行.....!”话声未落,段韶却赫然发现,申屠罗嘴角竟然溢出鲜血来。  西门战樱小心翼翼扶着齐宁坐在地上,看到那天子剑插在齐宁胸口,却不敢拔出来,齐宁脸色略有些苍白,看到西门战樱珠泪如雨,轻笑道:“莫哭,只是小伤,不会有事!”  “朕今日不再追究这些旧事。”隆泰道:“段韶,你是皇后的兄长,朕今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赐封你为长乐侯,至若申屠罗,朕赐你为永安侯,朕会令人在京城为你们准备府邸,只盼你们日后能够效忠于朕。”  这是萧绍宗穷极一生谋划的叛乱,可是两天之内便即平息,不明真相的人们只觉得这次叛乱似乎算不得什么,可是唯有卷入其中的人才知道,虽然只有不到两天,但其中的凶险超乎寻常。  齐宁当日与羽林营押送申屠罗和段韶回京,中途却遭遇变故,齐宁虽然死里逃生,但段韶和申屠罗却就此失去踪迹,当日陌影出现,齐宁一直怀疑那两人是受到了陌影的庇护,但这两人身处何方,却实在不知。  齐宁心知萧绍宗能走到今天,幼时的环境多少对萧绍宗也有很大的影响,轻声道:“孩童时候,自然是想不到周全。”  只是十来招过后,两人的身形便越来越快,剑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已经抛开了相互试探,齐宁剑招奇诡,萧绍宗也是不遑多让,承天殿内,两人身形纵横交错,剑鸣之声响彻大殿,殿外众人却实在无法看出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隆泰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眼眸深处甚至划过一丝疑虑,但却终是含笑道:“朕相信你。”此时的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坚定之色。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信,等我找到剑神,让他亲口和你说清楚!”  而且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等各安其职,尽忠朝廷。  袁荣颔首道:“当初东海的贸易,直接由东海世家控制,外面的势力油泼不进针插不进,如今贸易由朝廷掌控,现在虽然是由海泊司指定的商户供应货源,但以后船队越来越大,贸易越来越繁盛,参与其中的人势必也会越来越多。”  他二人来到京城之后,虽然一直龟缩在淮南王府,但这几日却也已经知晓萧绍宗谋反大案,两人被陌影被安排在淮南王府,就算是傻子,他们也猜到陌影与萧绍宗的关系不一般,知道陌影也卷入了这次叛乱之中。  申屠罗微一沉吟,才道:“这都是臣的错。臣当初以为陌影真的有什么法子扭转乾坤,所以束手就擒,臣......本应该战死在船上!”  袁荣也是在人群之中,此时上前来,拱手笑道:“王爷,可喜可贺,我方才还在为王爷抱不平,想不到这赏赐说来就来。我大楚立国至今,王爷是唯一一位皇上下旨册封的异姓王,此等隆恩,旷绝古今。”  “朕知道你这几天养伤,行动不便,更不能下跪,所以朕的旨意就一直没有颁下去。”范德海一脸肃然道:“也莫怪朕没有去看你,这几天朕的事情也很多,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朕自然会找你说话。估摸着你现在下床行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勉强跪一下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所以今日将这道旨意给你颁下去,领旨之后,你再休养几天,等伤势恢复一些,再到宫里来谢恩。”  虽然事实如同齐宁所料,但朱雀长老身受重伤,还是出乎齐宁的意料。  但赤丹媚样貌出众,风情万种,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但凡见了一次,自然都是很难忘记。  齐宁道:“这义字,自然是讲义气的意思,这恒字,是要我一直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