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也想不通萧绍宗潜入皇宫究竟有何目的,这时候却见到萧绍宗已经轻轻下入蟒池之中,很快就被缭绕在蟒池上面的氤氲雾气所遮挡,那高个子黑袍也是跟随下水,进入氤氲之中。  萧绍宗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朝中也都知道萧绍宗不久人世,最多也就一年半载的事情,淮南王势力在淮南王死后,也算是烟消云散,谁也不去沾惹萧绍宗,与淮南王府有牵连的官员,也都是想尽办法撇清与淮南王府的干系,且不说萧绍宗时日无多,即使真的无病无灾,以淮南王府现在的实力,对朝廷也形不成任何的威胁。  “不要如此倔强。”齐宁叹道:“是非在乎实力,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拦你,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等那女子说话,齐宁已经抬手道:“千万别用昨晚对付东海门人那一招,说什么将宫中近卫召过来,大家鱼死网破,我不信这一套。我烂命一条,被抓无非一死,可是我担心你被抓之后,立刻被送进神侯府,相信我,只要你进了神侯府,神侯府的人连你祖宗八代都能翻出来。”  “那你赶紧编一个好东西。”齐宁道:“能让大宗师的人成为梁上君子,自然不是凡品能够坐到。”  齐宁看她脸上显出红晕,欢喜不已,急忙蹲下伸手去探她脑门,发现昨夜发亮的脑门子,此时已经恢复了温暖。  按理来说,卓仙儿瞧见自己,绝不可能不认识,但齐宁分明从对面那女子的眼眸中看到的是陌生和疏离,他心中微沉,却还是道:“你消失这么久,是到宫里来了吗?原来你是北汉人,为何.....一直瞒我?”  当时仙儿说起这两句话的时候,齐宁很有兴趣,便是仙儿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齐宁都是记忆犹新。  那灰衣人亲口承认自己是来自岛上,那座岛当然就是白云岛,如果不出意外,灰衣人定然就是白云岛主的大弟子,与赤丹媚是同门。  黑衣人靠在假山边上,不再说话,似乎正在运气调息。  “你们当然不是从西边来。”灰衣人淡淡道:“黑莲教元气大伤,自顾不暇,目前还没有精力往这边来,至于更西边那一位,当然也不会派人万里迢迢来到这里取东西。”微微一顿,才道:“牧云候多年没有消息,他老人家这一向可好?”  女子俏脸上立刻显出诧异之色。

    “你们当然不是从西边来。”灰衣人淡淡道:“黑莲教元气大伤,自顾不暇,目前还没有精力往这边来,至于更西边那一位,当然也不会派人万里迢迢来到这里取东西。”微微一顿,才道:“牧云候多年没有消息,他老人家这一向可好?”  齐宁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也顾不得去想萧绍宗为何会潜入宫中,回头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将他躺在竹林中一动不动,心知自己若是再不相救,黑衣女子只怕真要香消玉殒了。  仙儿与齐宁当初相处之时,那清澈的眼眸从来都是温柔似水脉脉含情,也正因如此,齐宁感受到仙儿如水的温柔,对这姑娘心生情愫。  “无论是几年,你不都是要走?”齐宁道:“我现在还要每天数着日子,每过一天,和你分离的日子就近一天.....!”说到这里,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苦笑道:“罢了,还是不说了,何必让大家都不开心。”便要起身来,顾清菡微蹙秀眉,不等他起来,按住他肩头,低声道:“先别走。”  齐宁暗想这条地下密道还真是皇宫的一处破绽,幸亏知道的人并不多,否则要是传扬出去,日后若有人想要入宫行刺,这便是一条极其方便的捷径,只是自己当然不能直接向小皇帝说明,否则小皇帝必然会怀疑自己又是如何知道密道所在,最近小皇帝和自己的关系有所疏远,齐宁也猜不透那小皇帝到底是何心思,这种事儿暂时还是不说为妙。  齐峰立刻出去,很快就带进一名一身黑色布衣的男子,那男子上前来,跪倒在地:“拜见侯爷!”  只是此刻穴道被封,齐宁自然不能坐等穴道自己解开,调动丹田之内的劲气,向被封穴道冲击过去。  黑衣女子依然是动也不动,齐宁探她额头,也还是发凉。  女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微蹙秀眉,道:“我.....我要走了.....不能再耽搁......!”  “如果只是为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事,你就如此轻易背叛欺骗我,我觉得实在不值。”齐宁平静道:“我现在动不了,你可以带着它离开,但是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之后,永不再见。”  齐宁看在眼里,轻叹一声,道:“你说你们潜入宫中,是为了一具古琴,那是鸟语琴,还是凤凰琴?”

    黑衣人道:“只要我抵挡阁下小片刻,发出动静来,很快就有人闻声赶来,到时候你我都是瓮中之鳖,阁下很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虽然赤丹媚是东海弟子,但齐宁想到自己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情谊自然不同,却不想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赤丹媚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自己,他心中一阵黯然,更是一阵沮丧。  PS:状态还好,今天第二更送上。  灰衣人闻言笑道:“原来不是侯爷所派,恰好,我也并非奉了岛主之令,也是自己听说楚国皇宫有这样一件宝贝,所以专程过来瞧瞧是何物事。”  灰衣人淡淡道:“你想落入他们手中?”  齐宁问道:“是老侯爷.....?”  齐宁追到墙边,赤丹媚早已经跳下,他双足猛地一蹬,身体也是轻飘飘跃起,翻身上了院墙,居高临下望过去,院墙里面果真是皇家御花园,小桥流水,假山竹林,郁郁葱葱,那黑衣人此时正顺着一条道路前奔,赤丹媚在后面紧紧尾随,齐宁看清楚二人位置,也是跳下围墙,迅速追了上去。  齐宁听觉异常了得,已经听到周围几处传来呼呼风声,明显是有人飞掠来去,而且绝不止一人,齐宁也不知这帮人到底是何神圣,但如果是宫中近卫,那定然要避开他们的耳目,绝不能被这帮人发现,只要被其中任何一人发现,后果便不堪设想,他也不多犹豫,先放下黑衣人躺入其中。  可是今夜,不但东方白云岛主的弟子出现,而且北方牧云候的人也在宫内出现,虽然都不是大宗师亲自出手,但大宗师之间的争斗,从这几人身上已经显露端倪。  “你受伤很重,必须立刻调养。”齐宁皱眉道。

    夜色之中,数道人影在假山内外飞掠,清一色都是大氅披身,头戴窄帽。  齐宁顿时便明白过来,这黑衣人方才并没有真的昏过去,而是装作昏迷,自己与赤丹媚的对话,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齐宁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等到醒转过来之时,才发现艳阳高照,耳边传来哗哗之声。  鸟语戏百禽,凤凰弄碧涛。  “卓仙儿?”黑衣人清澈的眼眸更是迷茫一片:“谁是卓仙儿?”  “被自己的女人欺骗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齐宁正自竭力冲击穴道,耳边却忽然传来极为虚弱的声音,睁开眼睛,却见到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皇宫禁苑,本是天底下守备最为森严之处,但今晚先是看到两名黑袍人从地下密道潜入宫中,这时候又看到两人因为夺取宝物你追我赶至此,堂堂大楚帝国的皇家禁宫,竟似乎成了菜市场,是个人都能跑进来转上一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却不见那黑衣人出来,心想方才不还急着跑出来吗?蹲下身子,低声道:“他们走了,可以出来了。”  淮南王在皇陵事件自尽之后,淮南王府就被朝廷所抄没,但是隆泰却并没有下旨将萧绍宗从王府驱逐出去,而是让萧绍宗继续留在王府居住。  “北方据说正在争夺皇位,不知道牧云候支持谁?”齐宁含笑道:“是了,你什么时候从北方过来的?”

    齐宁擦拭她脸庞之时,确定她并没与戴上面具,所以这张脸切切实实就是她的脸。  那黑衣人眼眸中却显出疑惑之色,但疑惑之色一闪而过,瞬间变得冷厉异常,缓缓后退,齐宁见她要走,立刻上前,那黑衣人立刻抬手,齐宁急道:“仙儿,是我!”  “对我们没有用途,那对你们有何用途?”齐宁追问道:“为何你们非要得到那具古琴?”  那黑衣人眼眸中却显出疑惑之色,但疑惑之色一闪而过,瞬间变得冷厉异常,缓缓后退,齐宁见她要走,立刻上前,那黑衣人立刻抬手,齐宁急道:“仙儿,是我!”  赤丹媚噘着嘴道:“我若是不给呢?”  赤丹媚却是蹙着秀眉,并无说话。  可是此女的身体,却偏偏与卓仙儿几乎没有差别,无论是身形轮廓还是声音,还有那一双眼睛,无一不在证明此女就是卓仙儿。  女子眸中显出一丝寒意,反问道:“那你想怎样?”  “阁下的武功,倒果真是得了白云岛主的真传。”黑袍忽然开口道:“岛上来的贵客,也不必逼人太甚,既然大家都要找这件东西,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们既然率先得到,阁下又何必咄咄逼人?”  齐宁忍不住去看赤丹媚,却见赤丹媚那一双美眸却是盯着那灰衣人,那漂亮的脸上,竟也隐隐显出诧异之色。  “你才怎样?”顾清菡瞪了齐宁一眼:“反正.....反正我先和你说清楚,你.....你不能踏过那条线,否则.....否则我不依你。”

  第一零六一章 再见不识君  灰衣人一动,那黑衣人也动了起来,竟是将手中物事抡起,朝着那灰衣人砸了过去,那灰衣人显然想不到黑衣人竟然会来这一手,本是抓向黑衣人的那只手陡然收住,手腕子向上一番,却是迎着砸下来的物事抓过去,那黑衣人的反应也是极快,没等灰衣人碰上那物事,手臂一甩,手中物事已经拉开,身形一转,宛若跳舞一般,整个人也已经拉开了与灰衣人的距离。  齐宁心下疑窦丛生,但面上却是淡定自若,云淡风轻,瞧见女子虽然极力想镇定掩饰,但目光明显有些闪绰。  齐峰干笑一声,道:“侯爷.....侯爷没事就好。”  齐宁看在眼里,笑道:“我倒要庆幸你现在受了伤,否则你应该要杀人灭口了。”  天下五大宗师,西边有大雪山的逐日法王和西川的黑莲教主,东边是白云岛主莫澜沧,南边自然是剑神北宫连城,而北方的大宗师,却是出自北汉皇族的牧云候北堂幻夜。  齐宁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等到醒转过来之时,才发现艳阳高照,耳边传来哗哗之声。  或许是这寒刃实在太过锋利,那血蟒都没能感觉到疼痛,蟒身出现一条小口子,从血口子立刻溢出鲜血来,齐宁急忙用手掌捂上去。  萧绍宗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朝中也都知道萧绍宗不久人世,最多也就一年半载的事情,淮南王势力在淮南王死后,也算是烟消云散,谁也不去沾惹萧绍宗,与淮南王府有牵连的官员,也都是想尽办法撇清与淮南王府的干系,且不说萧绍宗时日无多,即使真的无病无灾,以淮南王府现在的实力,对朝廷也形不成任何的威胁。  赤丹媚夺了那物事,脸上显出一丝欢喜之色,盯住那黑衣人道:“我在宫里找寻了这许久,都不曾找到,今日却从你手里得到,真是要谢谢你了。”  他这简单一句话,却是让顾清菡心中一动,凝视着齐宁眼睛,见齐宁直直看着自己,轻叹一声,道:“以后不要胡乱说话,你是锦衣候,方才那话要是被人听见了,那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