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身手实在不弱,以一敌二,倒也是不处下风,只是瞧见苗人越来越多,一眨眼间又有数人冲过来,心知凶多吉少,厉声喝道:“我们是锦衣候的人,你们竟敢对我们出手,真是要造反了。”  齐宁笑道:“不问青红皂白,你们就要杀人,请问你们是不是这座山头的土匪?”  天色早已经黑下来,依芙走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难以接受。”齐宁叹了口气,“但是事实确实如此,那串狼牙链,本不属于他,他拿了狼牙链在手,而且对狼牙链的来历很清楚,所以假冒成锦衣候来到黑岩岭,其目的,就是要从洞主手里带走白棠龄。白棠龄一旦被杀,黑岩洞有口难辩,而这就是对方的目的。”  一路行来,依芙早已经瞧出齐宁心中有事,此时终是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在担心什么?”  黑岩岭附近的地形便如此难行,亦可想山上又是何样一幅景象。  苗寨派出的三十号人,一看都是马术了得,而且佩刀负弓,如果对方不聚集一些人手,想要拦截也是痴人说梦。  “如此说来,你做出选择了?”齐宁含笑道,“好,你现在告诉我。”  依芙见状,急忙起身抓住巴耶力手腕,道:“阿兄,你不要心急,他一定不是挑拨离间。”  匪夷所思!  “神侯府是什么?”依芙立刻问道。

    “我们苗家人的房子与你们汉家人不同。”依芙知道白棠龄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一丝浅笑:“就像我们苗家姑娘,和你们汉家姑娘也是不同的。”  他越是这样,就越发表示黑岩洞确实对锦衣候充满了信任。  在地上,躺着一具尸首,竟然也是破毒自尽而死,正是随同那年轻人一起过来的护卫。  “洞主,敢问一句,他给你的信物,可是一串项链?”齐宁盯着巴耶力,一字一句道:“狼牙链!”  依芙靠近齐宁身边,低声道:“怎么办?要不要杀过去?咱们的人不比他们少多少。”  齐宁不等依芙说话,上前拱手道:“巴耶力洞主,你好!”  此刻他本想拿出狼牙链,让依芙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却万没有想到此时要用上之际,狼牙链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座之后,依芙才问道:“阿兄,你说锦衣候来过,是什么时候来的?”  齐宁心中却是寻思,难不成韦书同当真是这样的心思?  狼牙链上面有特别的符文图案,齐宁知道别人看不懂,但是黑岩洞苗寨却能看得明白,有狼牙链在手,也就等若可以证明是锦衣候齐家的人。

    依芙立刻明白,那夜分散之后,跟随自己突围出去的几名同伴并无回归,心中忐忑,只是想到黑岩岭被围,那次突围出去都是九死一生,牙甘等人为了安全起见,未必还会铤而走险回到苗寨,或许就在外围等待时机。  年轻人仰起脖子,冷笑道:“不错,本侯是皇上钦封的锦衣候。”瞧了巴耶力一眼,道:“巴耶力,本侯念在你们黑岩洞与我锦衣侯府往日的渊源,此番特地来到西川为你们解围,可是你们竟然如此对待本侯,难道你们黑岩洞想要鸡犬不留吗?”  岳乾良摇头道:“回上差,刺史大人目下还在成都城,命令姚统领负责围困黑岩岭。”  白牙力和依芙对视一眼,才知道是误会,齐宁并非皇帝,可即使如此,齐宁手握皇帝御赐金牌,那身份也绝对是非同小可。  黑岩岭上,其实正儿八经修出来的道路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人走出来的路,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第四更,给力不?勤劳不?2017年最后一天,恭祝大家来年身体健康,大吉大利,一帆风顺!  其实寨子里的男人大都出去,留下的老弱妇孺都是在屋子里准备,依芙对这里地形异常熟悉,悄无声息地进了主寨,路上到有几处不得不被守卫发现,守卫见到依芙,都是欢喜交加,却被依芙嘱咐不要声张。  “阿兄,咱们立刻去将他们抓起来。”依芙欣喜交加:“抓起来之后,逼问他们究竟是谁所派,这样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害我们了。”  大苗王丹都骨虽然与齐宁接触不算太长时间,但却也知道这人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感情外漏之人,可是此刻齐宁当众显出惊骇之色,那一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并不犹豫,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自然尽力相助。”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倒像是有人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持有狼牙链,而且一直盯着自己,甚至悄无声息地盗走了狼牙链。  “白糖令被他带走,不但不能还你清白,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麻烦。”齐宁皱眉叹道:“不过这是我犯了一个大错,一定会帮你们找回清白。”

    第四更,给力不?勤劳不?2017年最后一天,恭祝大家来年身体健康,大吉大利,一帆风顺!  齐宁当下也将一碗血水饮尽,丹都骨见齐宁十分爽快,更是欢喜,笑道:“兄弟果然是痛快。”  齐宁笑了一笑,心想幸好不用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这样的话,否则丹都骨比自己大上许多,若是立誓,那是大大吃亏。  齐宁笑道:“幸亏洞主这样做,否则白棠龄被带走,那位侯爷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巴耶力想了一下,才向齐宁道:“你说你是锦衣候,可是并无狼牙链,虽然有解释,却也不能只凭一面之词。”  年轻人的脑袋垂得更低,道:“我......我叫梅玉絟,是.......是个唱戏的!”  “刚才我们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了侯爷。”苗人皱眉道:“侯爷知道我们是来上药,还嘱咐我们小心一些,为何现在却不让上药?白县令的伤势巫医最是清楚,不能有丝毫的差池,日后若是旧伤复发,我们寨子担当不起。”  依芙不由往前一步,一脸恼怒,眸中却又满是担忧。  官兵兵临山下,苗寨当然不甘束手就擒,不但男人们被分派到各处守卫要口,女人们也早已经行动起来。  “什么?”巴耶力身形一震,“大苗王的......这怎么可能?大苗王年纪那么大,而且他又是汉人,怎么可能......!”  “所以你就答应了。”齐宁淡淡一笑,问道:“你本来又是何方神圣?他们为何会看重你?”

    “你什么意思?”  “那就好了。”齐宁含笑看着那年轻人:“锦衣侯府大门前有两尊石雕,你自然清楚,不知道那两尊石马是什么颜色?”  “洞主,敢问一句,他给你的信物,可是一串项链?”齐宁盯着巴耶力,一字一句道:“狼牙链!”  齐宁笑道:“依芙,他未必在说谎,说谎的只是他明面上的手下。”盯着那年轻人:“那串证明你是锦衣候的项链,也是护卫交给你的?”  黑岩洞主寨也已经是一片死寂。  依芙立刻道:“阿兄,侯爷说得对,咱们不但要洗刷清白,还要找出幕后真凶。”  “上差上山,固然胆识过人,可是.....我们不得不防备苗人。”岳乾良低声道:“不如这样,卑职派人护送上差进山,但是这些苗人卑职扣留在此,当做人质,如果巴耶力想对上差不利,咱们手里有着几十号人质,他未必敢轻举妄动。”  苗人道:“还有一些字画,是要侯爷亲自鉴赏,洞主说他不懂字画,需要侯爷品鉴挑选才可以。”  前面那苗人赔笑道:“这也是为了白县令的身体着想,还请侍卫大人让我们进去。”  以前黑岩洞都会用药材和礼物的皮毛与外界交换粮食和生活的必需品,可黑岩岭一旦被封锁,就断绝了粮食的来源。  没有大道通往黑岩岭,也就注定黑岩岭运输不畅,寨子里的生活颇有些鼻塞,但也正因如此,官兵想要攻打,也是不容易。

    日落下山,到得黑岩岭下,便瞧见前方陡壁屏立,有一条狭窄的道路通往山岭上,距离山下最后一道关卡是用木杉栏横住,前面还有倒马刺,上百名官兵在这里严阵以待,甚至还修有瞭望木楼。  苗人在吊脚楼外等了好片刻,始终不见巫医出来,那护卫也是疑惑,冲着吊脚楼里面叫道:“是否已经上好药?”  有老成持重的心中就有些嘀咕,他们知道丹都骨虽然做事沉稳,但骨子里却是豪爽,换作从前,丹都骨要与人歃血结盟,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如今丹都骨是大苗王,身份非同寻常,轻易与人歃血结盟为兄弟,可就不简单了。  “你既然是锦衣候,自然见过皇上。”齐宁微笑道:“皇上长得是什么样子?对了,其实我也去过锦衣侯府,对锦衣侯府颇有些了解.......!”转视巴耶力,问道:“巴耶力洞主,京城的锦衣侯府,你可曾去过?”  齐宁只觉得依芙这话似乎有些深意,一时也品味不出,只是笑笑,随即皱眉道:“不知道洞主那边情况如何。”  齐宁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果真是假冒的,锦衣侯府里面,没有石马,更没有石狮子,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院子而已。”  那苗人忙上前两步,拱手道:“侯爷,是洞主要送给侯爷的礼物,有一些稀罕的药材、兽皮,还有些珠宝字画,请侯爷过去看一看,是否合心意。”  “大苗王,我不能在这里久留。”齐宁知道已经不能耽搁,一旦狼牙链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对方甚至可以利用狼牙链装扮成锦衣候齐家的人,混入到黑岩岭,“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珠宝字画?”年轻人微睁大眼睛,笑道:“好好,你们洞主很是孝顺,我看看到底是些什么礼物,等一下。”转身进屋,片刻之后,已经穿了衣衫出来,走下吊脚楼,道:“前面带路。”  巴耶力点头道:“正是,他们说有人一直想要行刺白棠龄,必须要严加保护。今天早上将白县令交给他们之后,有四个人始终贴在白县令身边,寸步不离,没有人能够接近。今日那人留下来宴请姑娘的父母,还说要让人先将白县令带走,是我劝他们留下来,一来是要保护那位侯爷的安全,二来也是人多热闹一些,不能只有咱们苗家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