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威要和北堂风单独打斗,无非是看出北堂风武功平平,决非他的敌手,这时候火神君站出来,曹威显然知道不是对手,冷笑道:“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旁人不得插手。若是你想战出来,我丐帮高手如云,我大可以也找个人来和你比斗。”  “咱们被派在这里守着,看住这里就好。”齐宁含笑道:“反正前面打起来,也不关我们事,待会儿听到打架的动静,自然就是打起来了。”  众丐投鼠忌器,一时间也不敢冲上前去,北堂风见到贡扎西那一刹那,心下却是惊惧,这时候看到贡扎西竟然掐住曹威,顿时幸灾乐祸,唇边泛起冷笑。  齐宁见西门战樱一本正经模样,倒真像是盘查犯人的官差一般,心下暗笑,只觉得西门战樱英姿飒爽还真是有几分后世女警察的风范。  北堂风住的那间院落,前面是一条长街,后面则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小巷子,黑乎乎一片,齐宁心知前院必然有人守卫,鬼魅般闪入到黑巷之内,只往前走出几步,忽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隐隐发现前面有个影子,齐宁心下一凛,暗想难不成北堂风在这后巷也安排了人。第六七一章 功亏一篑  贡扎西显然也不想与神侯府发生冲突,道:“我们不惹事,只是谁惹我们,我们也不会受辱。你们是楚国的官员,我们只要拿了东西,立刻离开这里,返回青藏。”  此前在那茶肆内并没有瞧见北堂煜,齐宁暗想北堂煜很可能就在院落里面。  汉帝驾崩,皇子争位,如今的洛阳正是兵火正炽,北堂风显然不敢在这种时候返回洛阳。  得知到北堂风的计划,齐宁却忽然觉得,如果北堂风能够顺利抵达咸阳,对楚国来说,倒未必是什么坏事情。  西门战樱瞥了曹威一眼,冷冷道:“谁是你兄弟?你们是丐帮的人?”

    除了火神君,北堂风另有两名随从跟来,东西收拾好之后,北堂风吩咐那两人拿了卖艺的家伙什,竟是领着小老头师徒出了门来,齐宁方才只注意那帮人谈及曹威,还真没听到北堂风向这小老头说了些什么,见到小老头师徒竟然愿意跟着北堂风走,齐宁心想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这口才还算不差。  北堂煜老成持重,与北堂风完全不同,贡扎西虽然对北堂风恨之入骨,可是对北堂煜倒并无太大的憎恶,点头道:“你们有一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们交换东西,之前的一切,我们可以不再追究。”  长鞭手叫道:“好白好白,这屁股定是更白。”  齐宁却瞧见北堂煜立马往床边过去,动作极快,瞬间便躺在床上,扯了薄薄的被单盖在身上,襄阳这边的温度已经很高,晚上也根本用不着盖被单,齐宁见他如此,颇有些奇怪,却听北堂煜声音有气无力道:“还没睡!”  “哦?”火神君问道:“什么规矩?”  曹威虽然是丐帮舵主,武功或许比北堂风高出一截子,但比之火神君,那却又是差了一大截子,毕竟九天楼五行神君,也不会是浪得虚名。  他方才看清楚那支利箭的来路,扭头望过去,只见到不远处的屋顶之上,一道身影正迅速撤走,显然便是刺杀北堂风的刺客,齐宁正待要追,忽听得“咻”一声响,扭头看去,原来兰师兄落地之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冲天射出,齐宁知道那定然是召唤支援的信号,神侯府的援兵应该很快就会赶到。第六六九章 鱼龙混聚  长箭没入西门战樱脚边,西门战樱也是吃了一惊,立刻后退两步,抬起手臂,大刀横在胸前,她自然也察觉到长箭从何处而来,抬头望去,便见到屋顶上那道黑影,只听那箭手笑道:“小妹妹,我现在可出来了。”  北堂煜道:“其实我们前来楚国,与贵国锦衣候颇有关系。”  曹威此时已经缓过气来,心中恼恨至极,立刻在边上道:“他们是.....是奸细,几位神侯府的兄弟,如今襄阳正要召开青木大会,这番僧跑来襄阳,绝没有什么好心思,定要将他们抓回去审问清楚。”

    兰师兄含笑道:“没什么,只是......!”话声未落,手中的大刀已经斜挑而起,直往火神君胸口划过去。第六七二章 利箭长鞭  街上人来人往,这几日在襄阳城瞧见乞丐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三人跟在后面,谁也不去注意。  若是往日,乞丐住店颇是稀罕,但这一次青木大会召开,从各地涌来诸多参加大会的丐帮弟子,城中不少客栈接待乞丐也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  果然,贡扎西亮出身份,在场诸人都是微微变色,便是曹威,也显出吃惊之色,他身为丐帮舵主,自然也是听过逐日法王的名号。  火神君跑到侧墙边,那侧墙并不高,他双足猛地一蹬,竟是扛着北堂风约上土墙,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西门战樱追过来,冷笑一声,飞身从土墙跳了下去,西门战樱追上前去,也是跃上土墙,见到火神君速度极快,已经拉开数丈距离,根本不做犹豫,跳下土墙追了上去。  汉帝驾崩,皇子争位,如今的洛阳正是兵火正炽,北堂风显然不敢在这种时候返回洛阳。  方才那刺客射手已经不知踪迹,火神君的武功也确实了得,齐宁心想西门战樱如此鲁莽,可莫从猎人变成猎物,身影如魅,从屋顶飞掠而下,尾随在后方。  “师傅,那你说他是贵公子,又是什么来历?”姑娘机警道:“他要是达官贵人,有的是人抢着给他们带路,干嘛要找我们?”  西门战樱待在神侯府的多年,一向所知江湖各门派的人对神侯府从来都是敬让三分,又何曾见过有人如此无视神侯府的存在,“呛”的一声响,已经拔出佩刀,秀眉竖起,冷声道:“这里是楚国,不是青藏,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事情不闹清楚,你们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姑娘没好气道:“你就爱金子,我只担心你有命拿金子,没命去花。”

    北堂风道:“他的旗子挂起来,只怕真没有人敢与他为敌。”想了一下,才道:“可是他就算活着,咱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知道他在哪里,咱们又怎会确定他会相助我们?”  眼见得曹威那只手就要碰上贡扎西肩头,贡扎西却是身形一闪,右手探出,直往曹威的手腕抓过去。  曹威抬手指向北堂风,道:“这是我与他的恩怨,若是有种,我就和他单独解决此事。他要是胜了我,我留下一条手臂在这里,可是我若胜了他,他就要留下一条手臂在这边,这公平吧?”  北堂煜上前几步,向着神侯府几人拱拱手,看向贡扎西,含笑道:“大师要的东西,确实在我们手中,不过东西太过珍贵,我们放在了一个妥善的地方,事到如今,我们自当归还。”  除了火神君,北堂风另有两名随从跟来,东西收拾好之后,北堂风吩咐那两人拿了卖艺的家伙什,竟是领着小老头师徒出了门来,齐宁方才只注意那帮人谈及曹威,还真没听到北堂风向这小老头说了些什么,见到小老头师徒竟然愿意跟着北堂风走,齐宁心想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这口才还算不差。  声音不大,但齐宁耳力惊人,却是隐隐听得清楚,只听一个女子声音传出来:“师傅,这一路有好几百里地,道路难行,你真的要带着他们过去?”  北堂煜犹豫一下,才道:“只可惜长陵侯不在,若是长陵侯助你,你要登上皇位,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那声音怪笑道:“那倒容易得很,正好夜深人静,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让你瞧瞧我是不是男人。”  齐宁眉头微锁,但一瞬间便即舒展开,这时候也终于明白北堂风为何会来到襄阳。  齐宁有吩咐,几人自然不敢多说,进城之后,齐宁便已经找到客栈住下。

    另一人也道:“是啊,姓曹的如果是丐帮的人,怎地敢在光天化日下调息那姑娘,我听说丐帮那位向帮主驭下极严。”  方才那刺客射手已经不知踪迹,火神君的武功也确实了得,齐宁心想西门战樱如此鲁莽,可莫从猎人变成猎物,身影如魅,从屋顶飞掠而下,尾随在后方。  “调戏民女?”曹威脸色一沉:“你说我调戏民女就调戏民女?有何证据,人证在哪里?”扫了一眼,冷笑道:“你们几个鬼鬼祟祟,明明不缺银子,却找这么个破落地方住下,这其中定然有鬼。”眼珠子一转,道:“是了,我知道了,襄阳鱼龙混杂,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趁这个机会前来楚国打探消息,我觉着你们就是北汉的奸细。”  小老头笑道:“好啦,只是带带路。风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可见人品,咱们就算报答人家,也该帮人家带路。”  “这一次去往咸阳,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北堂煜淡淡道:“真正的考验在后面。”顿了一下,才道:“皇上若是在世,立下遗诏,满朝文武自然会遵照遗诏去做,但如今皇上是突然崩逝,没有留下遗诏,就算大家都知道皇上属意于你继承皇位,但皇上没有说出这话,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北堂风见得众乞丐一个个凶神恶煞,冷声道:“你们要做什么?竟敢闯进本......本公子的住所,找死不成?”  北堂风尚未说话,火神君却忽然道:“丐帮的人都是这样仗势欺人吗?今日你在茶肆调戏民女,我家公子路见不平,出言相助,这似乎并无什么过错。今次丐帮在襄阳召开大会,阁下如果觉得受了委屈,心中不服,我们可以跟你们去青木大会,向你们丐帮那几位长老将事情说清楚。”  “哦?”西门战樱冷笑道:“那可还真是辛苦你了。”  乔庄主向茶肆里瞅了一眼,见到北堂风正和那小老头低声说着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们可认识这年轻人是何来路?”  北堂煜苦笑一声,道:“大师,我倒愿意和你现在就去取回东西,只可惜......神侯府的人执行公务,只怕不会让我们离开。”  齐宁心下好奇,暗想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长陵侯,凝神细听,便在此时,却听得有人高声叫道:“什么人?”

    一旦北堂风到了咸阳,它的那位舅舅就有了旗号,必然会领兵入关前往洛阳,而洛阳那边也绝不可能眼看着咸阳兵马长驱直入,到时候必然是内战四起,北汉一旦内乱,国力消耗,对楚国来说当然是利好消息。  西门战樱看得清楚,哪里肯让火神君走脱,一刀逼开一名北汉侍从,冷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足下一点,朝着火神君追了过去,便有随从想上前拦住,边上冲上两名丐帮弟子,将那随从逼退。  北堂风急道:“皇.....皇叔,那你怎么办?”  北堂风瞧见四周都是寒酸的乞丐,而自己身后都是身手不差的好手,倒霉有畏惧之心,冷笑道:“想要找回面子,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样的分量。”  夜幕之中的利箭快如闪电,宛若霹雳,来的无声无息,北堂风全无察觉,北堂煜惊骇之下,失声道:“小心......!”  两人声音很轻,若非齐宁功力深厚,实难听见,即使如此,师徒二人的对话齐宁也并非每一个字都能听清楚,但大概意思却完全能够听明白。  曹威早已经看出西门战樱是女扮男装,但这时候自然不敢揭破,瞧着西门战樱俏脸冷峻,忙道:“是,在下丐帮舵主曹威!”  北堂风缓缓坐下,道:“长陵侯?皇叔,你......怎地想到了他?父皇可是说过,不要再提那人的名字。”  “曹威,你深更半夜,带人跑到这里做什么?”西门战樱冷笑一声,扫视一眼,道:“丐帮是八帮十六派之首,莫非你们要率先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