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锲而不舍,紧随着往水下深处追过来,手中分水刺再次往黑袍刺过去,却见到齐宁忽地将背上的黑袍丢开,这长江水势自西向东,黑袍脱开齐宁,便随着水势自己往东而去,美人鱼立刻丢下齐宁,转过身子,便去追那黑袍,忽地感觉脚下一紧,回过头去,却见到齐宁竟是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子。  齐宁道:“舅父,那人的来历你可弄清楚?既然神女图乃是不世之宝,怎地会有人拿到当铺来当?能够存有如此宝物之人,来历自然不凡。”  “没什么法子。”顾清菡道:“你要真是帮忙,就去和京都府说一声,让他们早些将那不中用的东西关进去,在牢里待上一辈子。”说到此处,却是气苦,扭身过去,背对齐宁,取了香帕擦拭眼角泪水。  齐宁到现在也只晓得顾文章在外欠了几万两银子,究竟发生何事,还不清楚,起身来,拱手道:“舅父这阵子可好?”  花想容唇边泛起浅浅笑意,双眸带水,轻声道:“你......你是男人,欺负......欺负女人,还算不算.....算不算男子汉大丈夫,我最瞧不起......瞧不起欺负女人的窝囊废......!”她被齐宁吸取内力,显然是损耗极大,此时也难挣扎,软绵绵地任由齐宁抱在怀中,声音虽然娇媚,却是有气无力。  ---------------------------------------------------------------------------  他在水下故意放开黑袍,本就是让对方误以为向百影沉入水底,那黑袍中的盐袋在水中用不了多久,便即化开,到时候只剩下一件袍子,且不说在水下找寻一件袍子极其困难,就算真的找到,也只能让他们误以为向百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脚尖踢上去,绵软弹性,似乎使不上多大气力,那美人鱼脚下一挣,已经脱开,也不管齐宁,宛若鱼儿般,只向黑袍那边追过去。  齐宁道:“舅父,那人的来历你可弄清楚?既然神女图乃是不世之宝,怎地会有人拿到当铺来当?能够存有如此宝物之人,来历自然不凡。”  “我当时鬼迷心窍,铁了心要收起两卷,立刻回到当铺,询问那人可否有神女暮归图。”顾文章一脸懊恼:“那人带了两幅画卷,准备当了一幅,剩下的那幅还在手中,告诉我说那幅正是神女暮归图。我当时就求他打开瞧一瞧,江掌柜在旁看了,也说那神女暮归图乃是真迹,于是我便让那人开个价,要将这两幅图都买下来。”  “谋算你?”

    “那你可知道你们要抢走的是谁?”齐宁冷声道。  齐宁哈哈一笑,轻声道:“淮南王若是知道此事,当然会极力阻止,如果皇上在朝会上提出要向东齐求亲,淮南王定会极力赞成。”  齐宁听她这般说,便知道她是满嘴胡言。  “对了,你自己也要准备一番。”隆泰道:“赵邦耀既然上了这道折子,明日朝会之上,他只怕要以此对你发难。”  韩寿压低声音道:“侯爷,三夫人只怕是为了舅老爷在愁烦,侯府没出什么事,可是.....可是舅老爷那头却是出了大事。”  齐宁心想我哪里知道,却道:“能让舅父都吃惊,当然不是普通的画作。”  “哪个女人?”齐宁还以为她是询问花想容,心想自己与花想容纠缠,当时与其他人都是拉开了距离,难道西门战樱也都瞧见,正要解释,西门战樱已经道:“你从成都带来的女人,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韩寿忙道:“侯爷,您走之后,三夫人处理侯府的大小事务,老奴在旁协助,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并无差池,也不曾出什么事情。”  韩寿笑道:“侯爷难道忘了,你离京之前,分派他们训练黑鳞营,这阵子段沧海和赵无伤他们一直都是待在军营那头,段沧海中间倒是回来了两次,三夫人让他们不用记挂府里,用心练兵就好。”  齐宁抬起手挥了挥,赵权瞧见,立刻靠近过来,拉了齐宁上船,齐宁浑身湿透,站在船上,借着月光,四下里瞧了瞧,瞧见不远处泛起水花,吩咐赵权靠近过去,江面上漂浮着三四具尸首,俱都是那些水鬼,看到有人在水中游动,正是西门战樱,齐宁忙让靠近过去,将西门战樱拉上船。  齐宁皱起眉头,也没有说话,顾文章继续道:“我当时就问他古董字画值多少银子,乔俞便和我说了许多,告诉我说有些古董字画看起来似乎很值钱,但真要出手,买不了多少银子,只有那些真正的大手笔,才能价值不菲,他见我有一家当铺,还告诉我应该收那些古董字画,若是真能收到,便可以转手卖给他,他一定出重金收购。”

    “关系大了。”顾文章没好气道:“我到京城之后,免不了结交一些朋友,平日里这几个朋友对我也算豪阔,大家时常聚在一起,其中有个叫乔俞的,很有才学,而且对古董字画非常在行,我因为开了当铺,平日里和他也就走得近了不少。”  “还不进来。”顾清菡自然也已经发现,没好气道:“是要从今以后再不相见吗?”  “那人只是当画,却坚决不卖。”顾文章道:“我说了半天,那人丝毫不改主意,而且连神女朝露图也不当了,急匆匆而去,我是拦也拦不住。”第五一一章 千娇百媚  齐宁哈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道:“水路咱们不能走了,好在快要出西川了,咱们从陆路回京。”  “他是官家子弟,听说他父亲在户部里当了个小官。”顾文章道:“我去过他的宅子,他单独有一栋宅邸,养了一个女人在里面,宅子里都是古董字画,还告诉我那些古董字画的来历,有几样价值连城,所以......!”神情有些不自然。  隆泰却是招了招手,示意齐宁凑近过去,这才压低声音道:“上次咱们商议过此事之后,朕也没让别人知道,齐宁,朕准备在朝会上当众提及此事,不知妥不妥当?”  顾文章举家来到京城,更是在京城购置了几家店面做生意,这也不是寻常的富贾人家所能办到,齐宁实在想不通,这位老兄怎地会欠下六万两银子的饥荒。  水下虽然十分的昏暗,但齐宁视力惊人,此时瞧着对方眼睛,却觉得那双眼儿朦胧妩媚,竟有一丝熟悉之感。

    “哦......!”花想容娇媚笑道:“侯爷.....侯爷难道不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又如何.....如何不喜欢我?”她双眸之中水波荡漾,娇媚欲滴,声音酥软,竟是勉强抬起一只手臂,环保在齐宁脖子上,呓语般道:“侯爷,我......我有些冷,你.....你抱紧我......!”  齐宁哈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道:“水路咱们不能走了,好在快要出西川了,咱们从陆路回京。”  齐宁心下着恼,脸色一沉,也便是在这一瞬间,美人鱼便感觉手上的气力顿时消失,体内的劲气迅速往两只手脉汇集过去,随即气力便即被抽取出去,美人鱼美眸顿时失色,有些慌乱,却不知道这正是齐宁使出了六合神功。  他知道这女人故作妩媚,顾左言而言他,他可不吃这这一套,环在花想容腰间的手指猛地在花想容的腰眼点了一下,花想容便感觉腰间一阵疼痛,咬着嘴唇,“哎哟”叫了一声,却是宛若呻吟。  美人鱼一面瞧着齐宁,目光时不时地向齐宁身后瞧过去,似乎是想瞧瞧那黑袍的去向,但水下暗流涌动,那黑袍早已经不知去向。  齐宁暗自庆幸,心想刚才一时疏忽,差点着了这女人的诡计。  “那......要不要去见太夫人?”  ps:太感谢兄弟们了,一夜之间,月票连冲数位,前进不少,还请大家继续鼓励支持沙漠,拜谢了!  顾文章先不说话,蹑手蹑脚走到门前,向外瞧了瞧,见到顾清菡柔美多姿的身影已经去的远了,这才回来在齐宁身边坐下,一脸沮丧道:“小侯爷,这是圈套,他娘的有人存心要谋算我。”  齐宁其实早就猜到必是赝品无疑,顾文章声音有些虚软:“乔俞还细细告诉我为何两幅画是赝品,可是我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是啊。”顾文章道:“接下来两天,我到处找寻那人的踪迹,却毫无消息,到第三日黄昏,那人再次过来,我当时欣喜万分,那人看上去十分着急,告诉我说,他要将两幅画都当了,但是要十五万两银子,而且急需要用。我让那江掌柜试探,才知道这人也去找了其他当铺,可是谁也拿不出十五万两银子来,那人告诉我说,一下子拿出十五万两银子确实有些困难,但只要我能拿出来,半个月后,他会用十八万两银子赎当。”

    齐宁道:“三娘,这一次你还真得要让我去。舅父犯了事,老太太都气得躺在床上,她心里恼怒,肯定也着急,虽然我这个侯爷也没什么大本事,但这种时候若是瞧见我过去,她老人家心中只怕会安生一些,对她身子有好处。”  齐宁苦着脸道:“皇上,你还真以为我在外面潇洒快活,这趟西川之行,我差点连性命都丢在了那边,如果不是我机灵,转危为安,只怕你也见不着我。”指了指喉咙:“我担心皇上久等,所以一路上马不停蹄,进京之后,连侯府也没回去,便进宫来向皇上复命,眼下这喉咙冒火一般,渴的厉害。”  这女人被自己控制在手,并无惊慌,反倒是卖弄风骚,若换做一般的男人,或许就被她这娇媚的样貌和酥软的声音所迷惑,但齐宁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必定是心机深沉,哪怕此刻这花想容浑身无力,齐宁也不敢有丝毫疏忽,一手环抱花想容腰肢,一手则是卡在花想容那粉腻的玉项上,淡淡道:“告诉我是谁派你过来,我不但可以抱你,还可以给你别的奖赏。”第五一四章 饥荒  顾文章这才陪着笑脸进来,道:“妹子,这次是为兄不好,你别生气。小侯爷,你可回京了,这次西川之行怎么样?是不是带兵打仗,威风不威风?”他也不敢看顾清菡,只是笑着向齐宁道:“我现在真是后悔,这次要是随你一起去西川,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齐宁道:“半个月让你白挣三万两银子,这天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隆泰却是招了招手,示意齐宁凑近过去,这才压低声音道:“上次咱们商议过此事之后,朕也没让别人知道,齐宁,朕准备在朝会上当众提及此事,不知妥不妥当?”  “那......要不要去见太夫人?”  月光幽幽,齐宁心中此刻却是有些懊恼,后悔没能将花想容抓住。

    周顺冷笑道:“那些水鬼一定在水下继续找寻黑袍,如果到时候只瞧见袍子,会不会起疑心?”  “那你可知道你们要抢走的是谁?”齐宁冷声道。  齐宁看在眼里,心中好笑,暗想顾清菡温柔起来固然是柔情似水,可是发起火来,却也是气势凛人,难怪顾家这群人瞧见小姐过来,都是战战兢兢,便是那位顾文章,也是躲着不敢出来见面。  顾家的人都晓得顾清菡平日里待人宽和,可是真要怒起来,却是雷厉风行,那是谁也挡不住。  西门战樱本来是坐在篝火边上,闻言吃了一惊,豁然起身道:“那.....那咱们还不去救她?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江里?”  齐宁心下冷笑,这花想容媚骨天生,最是擅长卖弄风骚,否则西川刺史韦书同也不可能任由她摆布。  韩寿摇头道:“侯爷,你走之后,他们也没有来过。”小心翼翼问道:“侯爷为何这样问?”  以顾清菡的样容和才识,即使是孤孀之身,但要出门另嫁,自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  千雾岭之战的时候,花想容领着白猴子等人潜入到千雾岭迷花谷,欲要盗取冰棺之物,但后来却是铩羽而逃,齐宁也一直不知道这女人的下落,万没有想到她会在今晚带人前来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