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心下一凛,暗想方才自己就出现过此种状况。  “哦?”齐宁道:“此话怎讲?”  齐宁破窗而出,便见到一道婀娜身影飘然退开,他如影随行,踏步跟上,探手便往那身影抓过去。  韦书同见齐宁神情严峻,知道事情不简单,想了一下,才道:“侯爷,下官知道李弘信捐建寺庙十余座,也记得一些,可是.......并非所有寺庙的地点都记得清楚。”  花想容媚笑道:“侯爷放心,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取你性命,你跑也跑不了的。”忽地双臂一展,已经如同一片云彩般跃下墙头。  齐宁摇头道:“不必自责,那后来如何?”  吴夫人一直往后退,却退到墙边,背靠墙壁,无路可退。  韦书同嘴唇微动,终是没有说什么,这时候根本不好接话。  “再看巴西郡和江阳郡......!”齐宁抬手道:“成都在蜀郡,巴西郡在蜀郡东北方向,江阳郡则是在东南方向。”说到这里,伸手拿起毛笔,在地图上将三郡相连,韦书同立时便看到一个三角形跃然于纸上,不禁道:“这是......这是三角之势!”

    “属下被发现,只能逃离,好在青城山地形复杂,十多个和尚一直在山上追寻我,我是好不容易才脱身。”李堂道:“那些和尚武功都不弱,侯爷,我一看就知道那寺庙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齐宁送了依芙出城,出了城后,才上了马车,轻声问道:“是否能够撑住?”  “李弘信也定然知道下官一直在搜找他意图谋反的罪证。”韦书同双眉锁起:“所以这些年也一直十分小心,他很少出府,而且也很少与从前的老部下有过接触......下官知道这都只是表面,可就是抓不到把柄。”  “后来大了一些,我才知道,祖父的意思,是说我们李家要与西川的山川河流一样,一代代延续下去。”李弘信缓缓道:“李家虽然人丁不算稀薄,但是一直以来,嫡系血脉都不算繁盛。家父兄弟二人,二伯却在年轻的时候,便因为平定动乱战死沙场。到我这一代,家父生了三个孩子,可惜大哥早夭,我承袭了父亲的位置,三弟耽于享乐,年纪轻轻,也一病不起。”  韦书同苦笑道:“下官的老母以及两个孩子,如今都在京城,由朝廷照顾。其实我大楚的地方刺史,都有家眷留在京城。”并无多说。  堂堂西川刺史,却变得如此虚弱不堪,齐宁倒是大为意外。  韦书同和齐宁对视一眼,这才一挥手,三百官兵立刻散开来,也是绕着酒楼围住,每一名锦官卫边上最少战有两名官兵。  齐宁躲在阴影处,瞧见那妇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是身材柔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却也能瞧见那妇人的肌肤十分的白皙。  “蜀王知道侯爷在这里?”韦书同眉头一紧,靠近门前。

    齐宁眉头一紧,问道:“你是故意拖延?”  “也难怪他有那么多银子捐建。”  “侯爷,下官......下官不敢欺瞒。”韦书同苦笑道:“那夜下官与夫人在雅厅小酌,花想容在旁服侍,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几杯酒下肚,下官忽然觉得精神恍惚,眼前发黑.......!”  韦书同身躯一震,失声道:“侯爷何出此言?这......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齐宁并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我说过,今晚一定会来找你。”  无论韦书同如何大发雷霆态度生冷,花想容却始终保持着妩媚笑容,幽幽道:“老爷是在怪责妾身吗?”忽地双手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白色的肚兜,丰满胸脯高高隆起,咬着红唇,幽怨道:“老爷若是不想再要妾身服侍,觉得妾身是个祸害,现在就可以杀了妾身。”  “下官定会派人调查此事。”韦书同道:“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蒹葭馆行刺侯爷是李弘信在背后指使,就有了李弘信谋反的证据,到时候便可名正言顺将此人抓起来,也算是除了一大祸害。”  “侯爷,下官......下官不敢欺瞒。”韦书同苦笑道:“那夜下官与夫人在雅厅小酌,花想容在旁服侍,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几杯酒下肚,下官忽然觉得精神恍惚,眼前发黑.......!”  “你是说,他刚好撞见了你杀人?”齐宁皱眉道。  齐宁淡淡笑道:“本侯是堂堂锦衣候,李弘信只是一个落魄王爷,韦大人,有你护卫,你觉着本侯当真无法活着离开成都?”  朝廷派出韦书同在西川,固然是想逐渐消化西川,同时监视李弘信的行动,但另有一点,当然也是希望韦书同能够在西川找到李弘信不安分的有力证据。

    他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手上加力,花想容呼吸不畅,俏脸憋的通红,眼泪更是如同雨下。  雪白的脖颈光滑如月,白皙似雪,一张俏脸娇媚动人,一双如同迷雾般的眼眸此时却满是惊恐,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是西川刺史,对李弘信应该是颇为了解,连你都肯定李弘信没有能耐谋反,那么天下人只怕都这样认为。”齐宁肃然道:“可恰恰如此,一旦李弘信真的突然造反,定会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之中,成都城倒也是颇为幽静,车马辚辚,速度不算很快,齐宁脚力本就不弱,再加上内功颇为深厚,倒也是紧跟不丢。  韦书同一愣,齐宁已经淡淡道:“你明知道真凶是谁,又何必在本侯面前装模作样?”他竟是起身来,背负双手,缓步走向窗边,“韦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侯前来成都,并非只是为了看望蜀王。”  “找他?”李源哈哈一笑:“我找他做什么?夫人难道还不明白,我是特意来看你的。”起身来,往吴夫人走过去,道:“夫人,我这人最重感情,念念不忘夫人,今天是来夫人救命的。”伸手去握吴夫人手,吴夫人急忙后退,李源哈哈笑道:“你害怕什么?”  说到这里,李弘信依然没有抬头,吃了一勺粥,才继续道:“本王生了两个儿子,本来对长子寄予厚望,可是李家就似乎是中了诅咒一般,年纪轻轻也是因为伤势发作,让本王白发人送黑发人。”  “戏子?”齐宁皱起眉头,暗想这世道竟是戏子多作怪,盯住韦书同,韦书同解释道:“去年下官过生日的时候,不少官员前来道贺,蜀王也是登府道喜,下官......下官知道蜀王喜欢听戏,所以.......!”  韦书同身躯一震,失声道:“侯爷何出此言?这......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进了屋内,齐宁扫视一圈,才道:“这里说话方便?”  “我也想告诉你,可是我若告诉了你,你就必死无疑。”花想容叹道:“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但别人要不要你死,我却管不着了。”

    如果朝廷派的是普通官员过来,韦书同今次未必会如此坦白,但锦衣候乃是帝国四大侯爵之一,此种情况下,韦书同想要从深坑之中爬出来,只能抓住锦衣候的大腿。  齐宁道:“这样说来,你还是为朝廷立了大功。”  韦书同仔细看了一眼,身体一震,失声道:“侯爷好眼力,竟然果真是这样,下官......下官此前从未发现这一点。”  “不必。”齐宁摇头道:“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去做。你就留在这里,让人只当我一直在屋里就是。”  “不必在我面前装可怜。”齐宁淡淡道:“本侯对你略有了解,你是去年才进入刺史府成为妾室,据我所知,你进府不到一个月,韦大人的原配夫人就忽然暴毙.......!”说到这里,瞥了韦书同一眼,只见到韦书同身形剧烈一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齐宁盯住花想容:“本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何而来?”  “李家在西川立足百年,树大根深,想要轻易抓到他的把柄,谈何容易。”齐宁也知道这些年韦书同和李弘信必然是尔虞我诈,斗的不亦说乎,到最后韦书同终究还是没有玩过李弘信。  韦书同道:“他当年归顺朝廷,朝廷给他留下了大片的封地,而且还赏赐了无数的黄金白银,让他享尽荣华富贵。据我所知,李弘信私底下还派人做些生意,每年也都是有大批的进项,他手下毕竟还有千名锦官卫,此外还养了一些门客,数量虽是不多,但都是极耗钱财,若无进项,这帮人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这时代不同于后世,地图乃是极为稀罕之物,民间极少有地图的流传。  楚国朝廷当然希望解决李弘信,只要有确凿证据在手,自然不会手软。  “那也难怪。”齐宁道:“韦大人,李弘信是何时开始捐建第一座寺庙?”

    --------------------------------------------------------------  齐宁冷冷一笑,道:“堂堂西川蜀王捐建的寺庙,岂会简单?”  见到韦书同复杂神情,齐宁微皱眉头,声音倒不似先前那般冰冷,轻声道:“韦大人,这些年你镇守西川,西川也算是太平无事,便是当今皇上,在我面前,对你也是颇有赞许。皇上刚刚登基,正是用人之时,你韦大人只要对皇上尽忠,即使犯过过错,也不是无法挽回。”  齐宁到得宝丰楼的时候,日头刚刚从地平线探出脑袋来,晨曦的光芒让成都这座古城开始从沉寂之中缓缓苏醒过来。  他看起来竟似乎在短短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上去异常的苍老,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起身。  “再看巴西郡和江阳郡......!”齐宁抬手道:“成都在蜀郡,巴西郡在蜀郡东北方向,江阳郡则是在东南方向。”说到这里,伸手拿起毛笔,在地图上将三郡相连,韦书同立时便看到一个三角形跃然于纸上,不禁道:“这是......这是三角之势!”  韦书同有些忐忑不安,在齐宁对面坐下,问道:“侯爷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韦书同脸色大变,急忙追过去。  ps:还有最后几天的竞争,我们还是稳定在了最佳作品前三位,这是大家对沙漠作品的一种肯定,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在这最后几天帮助沙漠挺下去,力争拿到一个好名次,拜谢了。  韦书同脸上肌肉抽搐,难看至极,冲上几步,怒吼道:“你这个妖妇,我绝不放过你。”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韦书同吩咐一声,这才走回来,低声道:“侯爷,李弘信知道你来了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