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伯忠叹道:“其实鄙人从一开始说的就没有假话。侯爷,三皇子忌惮钟离傲,难道你们楚国不忌惮钟离傲?鄙人说句冒犯的话,若是粮草充足,后勤支援源源不断,就算东齐人和你们楚国人联手,你楚军想要打过淮河,那也是难上加难,有钟离傲镇守前线,就是一道天堑。”  柴伯忠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国公原来也知道这事儿。不错,那几名喇嘛并非古象王国所派,而是逐日法王的门徒,他们进京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求见牧云候。”  “以后是国公夫人,可不敢再拿她取笑了。”曲小苍眯着小眼睛,笑眯眯道:“咱们都是一群粗人,只会舞刀弄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然不好拿着刀枪拦阻。国公,昨晚咱们师兄弟商量了一番,不管小师妹讨不讨人喜欢,若是咱们这些做师兄的任由她这样轻易被娶走,回头说不定那小丫头会找我们为难,说我们盼着将她送出门去。”  进到酒铺里,扫了一眼,就瞧见一身粗布衣衫的齐宁正坐在角落处,这个时候,酒铺里也没什么人,齐宁瞧见严凌岘进来,便起身来,掀开后门帘子走了出去,严凌岘微皱眉头,却还是跟了上去,后面是一处不算宽阔的小院子,左右各有一间屋子,齐宁拐到左左首的屋子里,严凌岘跟随进入,屋内十分简单,桌子上倒还真是摆了酒菜。  “柴军师,三皇子将徐州两郡割让给我大楚,却不知何时能够履约?”齐宁笑道:“如果贵国当真如此慷慨,我主自然会欣然笑纳,而且也一定会与贵国和平相处。”  柴伯忠年过五旬,身材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士气息。  齐宁笑道:“二师兄果然仗义,并没有为难我。”转过身,向齐峰招招手,齐峰凑近过来,齐宁附耳两句,齐峰顿时眉开眼笑,转身便走。  隆泰点头道:“西北苦寒之地,北堂风自然是瞧不上眼,他眼睛直盯着洛阳,既然要打进关内,当然是一定要拿下洛阳,西北可战之兵,能多带一个,他绝不会少带。”  顾清菡百忙之中,专门跑过来查看齐宁是否收拾妥当。

    火神君随在北堂风身边,此时理应在咸阳那边,这时候突然出现在大楚京城,着实让齐宁大吃一惊。  严凌岘点头道:“上次攻打朝雾岭之后,大师兄就一直留在西川,到底在那边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但却始终没有回来。如今神侯府都是二师兄在管理,我问过二师兄,二师兄说了我几句,让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询问关于大师兄的事情。”压低声音道:“大师兄在西川一定是干不可外传的事情。”  “圣心难测,鄙人还真是不敢胡猜。”柴伯忠道:“还请侯爷指教!”  “当初有许多人想要攀附长陵侯,黄金美人都是往长陵侯府送过去,可是在世人眼中国色天香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在长陵侯的眼中如同粪土一般。”柴伯忠叹道:“但凡有黄金美人送过去,都被拒之门外,反倒是若有些什么稀罕的骏马兵器,长陵侯却是欣然笑纳。”  齐宁道:“澹台老侯爷临终前,曾对臣说,北汉非速取之国,若想北伐成功,不可操之过急,徐而图之。先拿下东齐,若有机会,甚至拿下西北,如此一来,我大楚就会对北汉形成围困之势,步步蚕食,终能成就大业。”  但他知道,既是如此,这一朵雪莲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长陵侯就此没了消息,那他的家眷.....?”  柴伯忠拱手道:“三皇子那边也还有诸多事情,鄙人也要尽快赶回去,这边一得到国公的准信,就要启程回去了。虽然不能到场恭贺,却也要在这里提前向国公道喜!”  曲小苍摆手笑道:“不难不难。”压低声音道:“咱们也就是做做样子,神候先前还说,尽早将小师妹嫁出去,留在家里管的事太多,忒不自在。”  “皇上也许会想,这是你们北汉设下的圈套。”齐宁叹道:“让我大楚北上,进入北汉境内,你们那位长陵侯却在背后出谋划策,北汉最了解楚军的人就是长陵侯,到时候普我楚军自然会损失不小。”  “柴军师,古象王国的喇嘛去过北汉?”

    “不尝了,国公慢用!”严凌岘如或大赦,忙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便走,脚下生风。  只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北堂风派火神君前来,又能商议何事?  那人低着头,斗笠遮住面容,齐宁一时看不清楚相貌。  迎亲的队伍不算短,锣鼓喧天,沿街两边都是观望的人群。  这里是丐帮的据点,楼下就是丐帮的人,齐宁自然不担心他们会在这里设下圈套。  “只是臣以为这礼物实在有些轻了。”齐宁压低声音道:“皇上难道不觉得这其中藏着一个天大的机会。”  隆泰微笑道:“不错。”一根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才道:“你觉得北堂风是否真的会准时出兵?”  柴伯忠年过五旬,身材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士气息。  那人低着头,斗笠遮住面容,齐宁一时看不清楚相貌。  齐宁叹道:“如果真的是神侯府所为,我也好奇他们为何要这样做。我大楚与古象王国没有交集,神侯府的眼线似乎也没有渗透进入古象王国,他们为何对这位哲卜丹巴有这样大的兴趣?”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喃喃道:“莫非哲卜丹巴潜入京城,早就被神侯府盯上了?”

    “牧云候虽然是大汉侯爵,但从不见他上过朝,他那座侯府,也从来不曾有人敢进去。”柴伯忠道:“崇明先帝设立九天楼,其实一开始是由长陵侯负责招贤纳士,九天楼五大神君,也都是长陵侯当年亲自招揽进去。只不过后来长陵侯去往前线戍边,大汉皇族又不敢将九天楼交给异姓,所以才下旨让牧云候掌理九天楼,但是据我所知,牧云候从无踏足过九天楼半步,九天楼真正的首领,实际上正是五大神君居首的金神君。”  “那牧云候如今是否就在洛阳?”  “其实我只是在想,成亲之后,你会不会越来越疏远我。”齐宁苦笑道:“我本以为许多事情尽在我掌控之中,可是现在才发现,好多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走。”  齐宁十分惬意地用过饭,这才从酒铺后门离开,他虽然得了惊鸿,但惊鸿太过显眼,所以出门时还是骑着普通的马匹,转过一条街,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陡然回头,恰好看到一道身影缩进巷子里,心知后面已经是被人盯上。  “皇上,如果我们真的要战,所有的一切就只能寄望于我们自己的军队,不必真的对北堂风有任何指望。”齐宁正色道:“他若出兵,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出兵,咱们也不会因为他的失约导致战略受挫。”顿了一顿,才道:“不过依我的想法,北堂风是绝对会出兵,而且他出兵的迫切比我们要强烈得多。”  “侯爷这意思,是愿意和三皇子达成协议?”柴伯忠眉角微挑。  曲小苍笑道:“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嘿嘿一笑,道:“国公只要将这件东西拿过来,我这一关便算过去了。”  “牧云候虽然是大汉侯爵,但从不见他上过朝,他那座侯府,也从来不曾有人敢进去。”柴伯忠道:“崇明先帝设立九天楼,其实一开始是由长陵侯负责招贤纳士,九天楼五大神君,也都是长陵侯当年亲自招揽进去。只不过后来长陵侯去往前线戍边,大汉皇族又不敢将九天楼交给异姓,所以才下旨让牧云候掌理九天楼,但是据我所知,牧云候从无踏足过九天楼半步,九天楼真正的首领,实际上正是五大神君居首的金神君。”  齐宁微微一笑,示意严凌岘坐下,这才含笑道:“有阵子没有和严校尉见面,今日劳烦你出来,你可莫见怪。”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气候却是颇为凉爽。  门帘发旧倒也罢了,只是上面还沾染着油渍,还没入门,就让人食欲大减,只是严凌岘心里很清楚,齐宁让自己到这里来,并非是要请自己吃饭,无非是有事要找自己。

    “皇上雄图大略,而且三皇子带来善意,希望两国和睦,皇上当然不想拂了三皇子的脸面。”齐宁道:“不过此等军国大事,皇上也不好乾坤独断,所以.....!”  齐宁心想有这三家参股,再加上田夫人那边,海泊司前期所需的银两倒不用愁了,今日大婚,心情本就不错,这时候更是心情舒畅,拍了拍袁荣肩膀道:“今晚客多,我也不能都陪着,你待我好好陪陪他们,回头我再单独请他们吃饭。”  “看来柴军师对钟离傲的评价很高。”  顾清菡柔美一笑,道:“你今日的表现,让三娘很欣慰。小家伙长大了,三娘会将这将大事办得妥妥当当。”转身打开了门,齐宁总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要和顾清菡说,但却并没有阻止顾清菡离开,眼睁睁地看着顾清菡离去,正自沉吟,忽听外面传来婆子声音:“国公爷,袁公子求见!”  齐宁心想长陵侯北堂欢乃当世名将,不但是北堂皇族,而且功勋至伟,如此人物,有些脾气甚至是待人傲慢,那也不算稀奇的事情。  齐宁心下暗叹,心想看来柴伯忠并不知道龙山之约,当年几大宗师都有过约定,皇图霸业世间纷扰,自有世间的人去处理,几大宗师绝不轻易卷入其中。  严凌岘心里很清楚,西门无痕一旦知道自己与鬼面人习武,能不能留在神侯府已经不是什么大事,只怕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我们自己去取?”齐宁叹道:“柴军师这话,恕我实在无法听懂,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让我大楚自己发兵去攻占徐州两郡?如果是这样,那只能是我们大楚自己打下来,谈不上什么割让吧?”  三老太爷坐镇,齐家五爷六爷也都各管一摊,再加上顾清菡和韩总管调略,一切都也是井井有条。

    段沧海错愕道:“国公爷,您.....知道是什么?”  当初在会泽县城,他曾想过找寻小蝶,可是带走小蝶的镖队半道被劫,线索断绝,要找寻也无从查起,如今卓仙儿失踪,自己依然是找不到线索,这让他心中生出挫败感。  齐宁笑道:“皇上如此大度,北堂风定是感激涕零。”  柴伯忠拱手道:“侯爷果然是爽快人。三皇子夺下洛阳,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你我两国多年交战,双方都是劳民伤财,如此积怨下去,百姓永无宁日。”  严凌岘苦着脸,无可奈何道:“我尽量想办法。”  那人身材虽然魁梧健壮,但反应却是极快,足下一蹬,人已经飘开一丈有余。  “据我所知,秦淮大战结束前夕,先帝下了一道旨意,急召长陵侯返回洛阳,而钟离傲当时还只是长陵侯的副将,长陵侯离开之后,钟离傲便暂管南方军团。”柴伯忠肃然道:“皇帝传召,长陵侯麾下许多将领都觉得凶多吉少,劝阻长陵侯返京,只是长陵侯并没有听从部将的劝阻,返回了京城......!”  “国公,不知君上的意思.....?”  “有些事情,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说得清楚。”火神君道:“而且事情十分复杂,必须细谈。如果侯爷觉得地方不合适,可以说一个地方,我们可以按照侯爷所说的地方过去找侯爷。”第一零九九章 破军泄密  柴伯忠微微一笑,道:“我大汉便是再小气,也不会送上孩子家的玩意。侯爷应该知道,天下九州,楚国占据三州之地,东齐人占据青州和半壁徐州,我大汉却是独占四州,徐州亦有两郡之地在我大汉手中。”